鉴鬼实录 第3卷 第34-50章不健康读物!不喜勿进!
日期:2006-01-30 23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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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结束
第三十五章 闹鬼
第三十六章 花纹
第三十七章 百灵
第三十八章 白云
第三十九章 惩罚
第四十章 雪玉
第四十一章 古墓
第四十二章 自杀
第四十三章 心脏
第四十四章 预警
第四十五章 错位
第四十六章 噩梦
第四十七章 夜会
第四十八章 杀人
第四十九章 档案
第五十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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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结束
“我说过很多次了,倪队长,我梦游!”我一脸认真地回答着倪明第三次的问话,当然拉,这么三更半夜的穿着睡衣跑到这老教学楼的天台上来的确是很有问题,可我为什么现在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被倪明以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
“就算梦游,有医院证实吗?”倪明的话差点让我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啊?这个也需要医院证实?”我可不知道医院还可以出这种证实。
“当然了,假如你有医院证实,这说明你没有在说谎。假如没有医院证实,那就请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倪明问。
“我梦游。”这已经是第四次的回答了。
“证实?”看来倪明已经懒的和我说话了,只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可以证实。”苏乔忽然走了过来,道:“我曾经给他做过心理辅导,他有心理障碍上的梦游症。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完全可以出这个证实。”
“是吗?”倪明用一种古怪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苏乔,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苏乔的证实,道:“那好,你的笔录已经完了。”
望着倪明走远,我冲苏乔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做过心理辅导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苏乔笑着回答,然后又凑到了跟前,小声地道:“你女朋友好厉害,小心以后被修理哦!”
“呵呵,谢谢提点!”我笑了笑,看着走来的方蕾。
“好了,我的笔录也早结束了,走了!”苏乔冲我和方蕾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方蕾,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我问,“怎么不叫我?”
“不可以叫醒梦游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方蕾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你以前也有梦游过吗?”
“没有啊,今天晚上是个意外!”我道。
“是吗?”方蕾走上前牵住我的手,道:“于波虽然抓住了,但是你觉得这一切就会结束吗?”
“不知道。”我也握住了她的小手,道:“可不论是不是结束了,我都已经不想去想它了,真累!”
“那就快回去睡吧!”方蕾温柔地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暖和。走出老教学楼,我回头望着在黑暗里的两层楼房,仍然想象野兽一般,匍匐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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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似乎过得极为平静,凶手已经抓到了,于波的作案目标果然如我猜测一样,是按照那本书的出借名单。现在的图书馆早已经换成了电脑查询,所以只要上图书馆的内部网络一查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得到名单。
而杀人的手法,则是按照他母亲平常最拿手的几道菜。也许,苏乔说得不错,恨的潜意识里其实真的隐藏着爱,一份变态扭曲的爱。
前几个受害者都在图书馆里无意中借了这本书,却没想到就此翻开了一本通往地狱的书籍。尤为死的冤枉的恐怕就是苏乔的朋友了,假如她不去借苏乔的书,假如她不是在路上就急着翻看,也就不会被正好路过的于波看到,也不会被他从楼顶上推下来。
不过幸好,最后一个借这本书的苏乔是有惊无险,似乎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睛,不忍心再让于波继续享用他的美味。
于是,轰动整座校园甚至整个城市的变态杀人凶手终于落入了法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不过先前我对多年前的那几件案子的推理却走进了死胡同。二十年前的于波还只是个孩子,他虽然可以推她母亲一把,却应该没有办法害死江华这些人。这么说来,也许真的只是我的胡乱猜想,二十年前的案子真的只是一件自杀案和自然死亡的案子吧。虽然,这里面还有着无数的疑问,可究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物事人非,当年的线索几乎都沉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翻了翻手里的会议文件,法医研讨会其实真正实在的内容并不多,不过是一些典型案件的集体回炉炒炒冷饭而已。在信息如此便捷的社会里,几乎大多数的案子我早通过警察内部网络阅读,甚至研究过。
其实,我现在倒还惦记着那个水缸里的尸体,不知道尸检报告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是谁?又是怎么死的?这些问题似乎比眼前的会议文件更吸引我的脑细胞。
“林逍,你专心点!”坐在我身旁的李洋推了推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坐在会议大厅里听着报告。
“你怎么知道我走神了?”我好奇地看着李洋,难道是才和苏乔熟悉,就学会了心理学家的察言观色?
“因为你一脸白痴相。”李洋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又低头翻阅起会议文件来。
谁白痴拉?我悻悻地想着,说道苏乔,我还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那天在天台上的玩笑竟然让她当真了,非要给我做一次心理辅导,而且还老缠着我去找知道“梦见”的田娘。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像是自己挖坑自己填?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三刻了,不知道等在门外的方蕾会不会已经饿了?我摸了摸肚子,祈祷着这报告可以快点结束。
好不轻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刚冲出会议室,就看见方蕾和娟子两人满脸焦虑的向我和李洋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
“刚才我爸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周湘蓉快不行了,让我来通知你们一下。”娟子回答。
“真的吗?那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还在精神病院里,不过我爸说恐怕拖不了多少时间了,假如你们还想见她最后一面的话就要快去了。”娟子道。
“这样吧。”我看了看身旁的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继续开下午的研讨会,我和方蕾去医院看看周湘蓉。”
“好吧。”李洋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走吧。”我拉起了方蕾的手,转头又对娟子道:“谢谢你了。”
急急忙忙地走出学校的大门,我忍不住问方蕾:“怎么周湘蓉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清楚,娟子的爸爸说是今天早上忽然开始不行的,请来的医生说恐怕是拖不到明天了。”方蕾一边说一边上了出租车。
我看了看手表,刚好十二点。没想到周湘蓉的病情竟然来的如此凶猛,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按上次她的情况来看,的确不乐观,那双眼睛里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对生命的留恋。假如这样的话,死亡,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出租车飞快地到达精神病医院的时候,黄医生居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这倒让我们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黄医生,麻烦你了。”我站在这位似乎是为了病人而略显憔悴的医生面前,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这次让你们来……”黄医生忽然停住了,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小声地对我们说道:“其实是有些事想麻烦你们两个。”
“哦?什么事情?”我问。
“这样的,哎~~!”黄医生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我们医院恐怕闹鬼了。”
“闹鬼?”我已经对这个词没有了任何惊奇,道:“具体是怎么样的能告诉我们吗?”
“好,不过我们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黄医生把我们带进了医院,在走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刹那,我的确感到了一些异样,有点偏低与室外的温度并不是让我感到最惊奇的。而一种莫名的愤怒,不,应该说是一种失去了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怨恨情绪,它几乎是像忽然而来的暴风雨一样袭击进了我的心灵。当然,其实人的灵魂如波,而人活着的时候一切情绪思维恰恰是灵魂宣泄的一个表现,而现在,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怨恨情绪,仿佛是许许多多怨恨的灵魂聚集在了一起。假如说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所有有这么多负面情绪的话,又实在说不过去,并不是所有精神病人都有怨恨情绪在内的。
走进办公室,我发现黄医生的表情有点希奇,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感的爆发一样。再看看方蕾,似乎也一言不发,表情非凡的严厉。不过一路走来,我倒发现了一件很希奇的事情,就是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比上次来的时候明显要少了许多,而原本安静的病房似乎也变的非常的喧闹,几乎都是歇斯底里的病人惨叫声,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自己是到了阿鼻地狱,而不只是一个医院。
关上门,那些惨叫声似乎并没有被完全阻隔在外,而是成了一种若远若近的回声,回荡在只有三个人的办公室里。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里的医生护士忽然少了很多。”黄医生一进门就自问自答地道:“他们都请病假了。”
“怎么要病一起病,出什么事情了?”我好奇地问。
“都是心病。”黄医生回答:“最近几乎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有不同程度的易怒和烦躁情绪,一开始是病人的情绪开始同时不稳定起来,虽然说现在是精神疾病的多发季节,但是一般在我们的医疗和药物控制下不应该会有这么大面积又同时发作的现象。然后是医生和护士们的情绪受到影响,对病人的态度,甚至是回家以后对家人的态度都表现的很恶劣。到最后就是医生护士之间的剑拔弩张,总会为了一点点小事争吵。所以,很多人为了调节情绪,都纷纷休假了。”
“那黄医生你呢?”我问,看黄医生的样子似乎还很正常。
“这恐怕要谢谢你们的见面礼了。”说着,黄医生从头颈处拿出了那枚上次方蕾送给他的玉佩,不过从色泽度上来看,似乎比上次要暗淡了许多,看上去像是蒙了层灰一样。
“黄医生,这个给你。”方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不过这张上面似乎闪着淡淡的金光,道:“随身带着它,上次给你的玉佩恐怕要失去作用了。”
“哦,好的好的。”这回黄医生几乎是非常兴奋地就收了下来,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玉佩虽然有辟邪静心的作用,但是这里的邪气似乎比较非凡,所以需要一张我师傅念过经文的符压住。”方蕾解释。
“不知道能不能多给我一些?”黄医生为难地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呢!”
“这恐怕不行了。”方蕾抱歉地摇了摇头,道:“这符我本来就只有十张,况且,真正解决方法不是靠它,而是要找到邪气的根源。这里的精神病人本来的精神波动就比较混乱,很轻易受邪气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被邪气所草空,甚至迷失本性。而医生护士虽然精神波动正常,但是时间一长也会觉得本身自己的情绪会受到波动,非常伤身。他们请假是非常明智的,至少在邪气的根源没有找到之前,普通人不适合留在这里。”
“那黄医生怎么办?”我问。
“黄医生,你虽然有符纸在身边,不过还是不宜久留。你最好让你下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尽快离开,至少在我们解决事情以前不要待在这里。”方蕾道。
“这……”黄医生似乎对方蕾让所有医生护士都离开单独留下这些病人的提议有点不敢认同,究竟,丢下病人对医生来说是极其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黄医生,您不是说医院闹鬼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方蕾似乎也并不着急让黄医生马上采取她的建议,而是先询问起了闹鬼的事情。
“哎~~!是啊,虽然我不想相信,可事实是的确有不可思议的地方。”黄医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开始向我们述说从我们走后医院发生的种种怪事。
第三十五章 闹鬼
小桃是这个精神病院的实习小护士,虽然极其不情愿被分配到精神病院来工作,但是看在这里比普通医院多一点奖金和福利的份行,小桃还是选择在这里上班。今天是小桃第一次值夜班,虽然说这里不用象普通医院那样需要时刻预备着有什么挂急诊的病人,但是一想到要给这么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巡房,小桃的心里还是有点疙瘩。尤其是那些就算是晚上也会发出阵阵怪叫的房间,更是让小桃觉得凉飕飕的。
疯就疯了,怎么还这么不老实?在又一声凄厉的怪叫结束以后,小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今天晚上自己是别想有机会合眼了。拿起手电筒,小桃预备巡房了。因为有些病人假如在晚上还开着非常亮的日光灯的话会分不清楚白昼,也就会非常烦躁,为了能让他们意识到已经是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了,医院一到晚上就会把走廊和病人房间里的日光灯关上,只留下几盏小型日光灯而已。这可也苦了巡房的医生护士们,要在昏暗的走廊里拿着手电筒一间一间病房查询下去。
病房大楼是一幢老式大楼,所以,南北两面都是有房间的,而月光是没有办法照射进走廊的。踏着步子,小桃似乎能听到轻轻但却非常清楚的脚步回声,和着间歇出现凄厉怪叫的声音,显得如此诡异。
小桃几乎都不敢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虽然明明不可能有人,但是小桃仍然觉得自己的背后,仿佛有什么人正慢慢地跟随着自己。没办法,小桃几乎是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在走路,只希望能够快点走完这段走廊。
走了几步,小桃走到一扇病房门前,刚想抬头看看房间里的情况,就忽然被房门唯一一小扇玻璃窗户里的一张脸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几乎已经老的脸上布满着皱纹的老太太。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几乎已经全秃了,嘴瘪着,可一双眼睛却在这个夜晚清亮清亮的。小桃当时吓的几乎要叫了出来,这个老太太小桃并不生疏,因为她几乎算是所有病人里最轻易伺候的,从来不大吵大闹,只是喜欢轻声地自言自语,不过因为说的是家乡话,所以小桃几乎从来没有听懂过。虽然老太太的精神病并不非常严重,但是小桃从来没有见有人来探望过她。就算是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护士也说没有见过。可能是她的子女觉得有这么个疯老太婆很没面子吧。小桃对这种没有孝心的人最看不起了,所以对这个老太太有种非凡的同情。平时有机会常进去帮老太太倒水擦身,和她说说话。可这老太太几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小桃一次,怎么今天晚上会一反常态,几乎是等着小桃的到来,而且眼睛里的清亮并不是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该有的。
“老太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小桃通过门外就把门上那扇小玻璃窗户打开了,笑着对她道。
“闺女!”从老太太嘴里冒出的话居然又让小桃吓了一跳,那是虽然有点口音但还算非常清楚的普通话,这老太太难道忽然就清醒了吗?还没有等小桃反映过来,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小桃更是觉得希奇了。
“闺女,快走,快走啊,要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太太似乎非常着急,仿佛有什么危险正要降临了。
“走?为什么要走?”小桃不解地问。
“离开这个地方,不,离开这个省,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啊!”老太太着急地冲小桃道。
“离开这个省?您真会说笑,我工作家里人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哪天小桃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应承了老太太的提议,大概是觉得那时候老太太的提议虽然希奇但是她的神志看上去还是非常清楚的吧。
“那就和你家里人一块走,再不走,这地方就要遭大难了啊!”老太太似乎对小桃的不以为然感到非常焦躁,嘴里一直念叨着快走,要不然就遭大难的话。小桃看了看似乎又变的疯疯癫癫的老太太,最后还是没再和她纠缠下去,而是把那一小扇玻璃窗户关了起来,继续她的巡房去了。
就这样结束巡房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小桃不一会就感到非常困了,说也希奇,这个时候本来还断断续续的怪叫声竟然全停了下来,仿佛所有病人都安静了,睡着了。这倒也好,小桃满足地笑了笑,往桌子上一趴,就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就在小桃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忽然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走廊里传了过来,那声惨叫声几乎硬生生地把小桃从睡梦里惊吓过来,让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小桃本能地跳了起来。小桃只觉得,那一刻,仿佛是世界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那声惨叫里,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
冲出了办公室,小桃和另外一个值夜班的戴医生直向发出惨叫的方向奔去,那惨叫还在继续,叫的人心里发慌。当小桃越接近叫声心里越往下沉,因为,那分明是老太太的房间。
来到老太太房间门口,小桃和戴医生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透过那扇玻璃窗户,小桃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全身冒着黑烟的老太太,正一脸痛苦地使劲抓着自己的脸,而且已经是满脸鲜血。小桃当时就吓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病人能够在发病的时候身体冒出黑烟?而戴医生似乎也已经吓得不轻,竟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就在房门被打开,那一小扇玻璃窗户转动的时候,小桃分明在玻璃窗户上看到了另外一翻景象,那是一副让她吓得终身难忘的景象。只见好几个面容狰狞丑恶的通体黑色的小鬼正挂在老太太的身上,并且正用黑色的爪子拼命地抓着老太太的身体,而黑烟,恰恰是从它们身上发出的。
当戴医生打开门并且大叫着把吓呆了的小桃叫进来的时候,老太太身上的黑烟忽然全部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小桃再看那扇玻璃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到死都瞪着一双眼睛的老太太,笔直地僵硬着身体。早已经断气了。
一条生命就这样诡异地消失在他们眼前。而就在小桃和戴医生平复心情,预备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死亡的老太太的脸上居然开始七窍流血,那殷红的鲜血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刺眼,那刺鼻的血腥味在清凉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原本就皱巴巴的脸上如开辟出一条血河一样,慢慢地流淌过岁月的痕迹。那张脸,瞬间就如同干尸一般失去了任何水份和弹性。那双瞪着的双眼也更显得突出,仿佛是金鱼眼睛一样。
那殷红色的鲜血慢慢流淌到了地上,竟然如有生命一般慢慢向小桃流了过去,慢慢的。如在蠕动着的一条血蛇。小桃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僵硬,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耳朵里仿佛有老太太生前刚对自己说的话:“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老太太死后的第二天,小桃和戴医生就同时请了病假,尤其是小桃,更是一病不起,似乎一下子就被病魔击倒了。而精神病院的希奇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发病的精神病人越来越多,似乎是以直线上升的趋势。更希奇的是,天天晚上的守夜巡房也越来越让医生护士们感到心惊胆战。
老太太事情过后的第三天,裴飞正在巡房,他是这里的医生,虽然已经工作了三年,巡房的工作也做了许多次,但是不知怎么的,裴飞觉得今天晚上和以往的不同。以往晚上就算有人叫唤,也只是一些像人在叫的声音。而现在,四周的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呼喊声,似有似无,有惨叫,有奸笑,还有粗粗的喘气声,这一切的一切,仿佛自己巡查的并不是病房,儿时地狱里无数受刑室一样。那笑声,仿佛是小鬼们自得的窃笑……
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裴飞觉得这晃悠的灯光也不知几时成了奈何桥上的一盏孤灯,照耀着鬼魂们回来的路。尤其是灯光所晃之处,总会让自己觉得仿佛照到了什么魍魉鬼怪的身上,那侏儒一般的身型,那山魉一样的嘴脸,让裴飞拿着手电筒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着。虽然心里明明知道那只是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但是大脑里的某些区域仍然不自觉地分泌出惧怕的感觉来。那如同无数的蚂蚁,慢慢地啃食着自己的心。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裴飞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裴飞手上的电筒只不过擦过一扇门上的玻璃窗户,几乎同时,两边门上的玻璃窗户都忽然扑过来一张扭曲着的,狂笑的脸,虽然病人的脸个不相同,可那些和病人的脸同时重叠出现在玻璃窗户上的却是同一张脸。裴飞只看清楚了他凹陷下去的两只黑色眼窝,里面没有黑色眼珠,只有雪白的眼白部分。而鼻子,也几乎已经腐烂到一个黑洞而已。
哐当一声,裴飞已经吓的把手上的手电筒也掉在了地上,而手电筒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裴飞几乎感觉到所有的房门都只剩下了那一小扇玻璃窗户,窗户的玻璃上面,倒映着无数病人的脸和那个鬼脸的重叠,在自己眼前旋转……
而与此同时,小桃最好的姐妹,项萍也在接替小桃的位置在二楼的病房走廊里巡视着。项萍可以说是在一群小护士里胆子最大的一个了,所以在老太太事件以后,巡房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项萍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会去相信在医院已经谣传开来的闹鬼这一说法,但是,项萍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蛇。她最讨厌软绵绵,又滑腻腻的爬虫类了,更讨厌蛇,那副长相即使在电视节目里看到也害怕的不行。当然了,在精神病院里是不可能看到蛇的,所以项萍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出去巡房了。
黑黑的走廊里只有黄色的手电筒光,项萍慢慢地走在走廊里。四面居然出奇的安静,原本病人的惨叫声也安静了下来。可越是安静,项萍反而觉得越是希奇,这在安静中正有一种自己熟悉又惧怕的声音传出。那是滋滋的,像是蛇吐着信子发出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身后好远,又似乎就在自己四周,正有一圈蛇同时发出了声响。
这让项萍的全身汗毛都倒竖了,感觉皮肤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冷冷的,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那份寒意。原先握在手里应该感觉冰冷但是没有生命的手电筒,此时也变得古怪起来,也许只是因为手心里出汗的缘故吧。项萍努力忽略自己手上越来越滑腻甚至有点蠕动的感觉。虽然项萍从来没有亲手去抓住过一条蛇,但此时,项萍就觉得自己手里拿的,已经能够不是一个手电筒,而是自己最惧怕的蛇!
一想到这里,项萍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手电筒的手,这一看倒好,真把项萍吓的魂灵也飞出躯体。只见自己的手里真的握着一条如手电筒那般粗的巨蛇,蛇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扭动着,而它巨大无比的蛇头正慢慢地转过来,用一双冷血动物特有的细小眼睛冷冷的盯着项萍,嘴里的血红色信子正朝自己滋滋地吐着!
“哇~~!”尖叫声中,项萍惊恐中已经一甩,把手上的手电筒扔了出去,手电筒在碰到墙壁以后居然又朝项萍飞了过来。下意识的出于本能,项萍伸出右手挡在自己的脸前面。而就在手电筒以旋转的运动着,光线往返转动中,项萍忽然惊恐的看见了自己的五根手指,正变成了五条向自己的脸张大了嘴的毒蛇,五根红色的信子片刻之间就已经舔上了自己的脸,那冰凉粘腻的感觉顿时让项萍的眼前一黑
第三十六章 花纹
“那周湘蓉又是怎么一回事?”听完王医生的述说,我有点头痛的皱了皱眉,问。
“她啊?”王医生似乎是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脑袋,道:“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因为实在请假的医生护士越来越多,我不得不亲自留下来值夜班……”
昨天晚上的星星很少,月亮也躲在乌云后面,外面的光亮很昏暗,这让王医生不禁有点害怕。这样的夜晚,又碰上这些天医院里的闹鬼留言,就算王医生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人在本能上还是非常惧怕这些未知事物的。就像现在,王医生已经后悔怎么没有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巡房?走廊里虽然被灯光照得并不黑暗,但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仍然让王医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不知怎的,那天晚上病人的叫声竟然很少,稀稀拉拉的,像是空旷的原野上野狼的嚎叫声,悠远绵长。不知不觉中,王医生已经慢慢接近周湘蓉的病房,前几天希奇的一幕幕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非凡清楚,她啃食自己手指的声音也渐渐在耳边回响。越是走近,这希奇的感觉越是强烈。最后,王医生甚至停住了脚步,有种折返回办公室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还正常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也许黑暗和光明的交替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王医生分明感觉到了黑暗铺天盖地般的向自己涌来。那些原本关闭着的病房门,竟然全都无声无息的集体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面,闪过了人影。
再抬头,王医生居然发现周湘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幽幽的如狼一般的绿色双眼让王医生遍体生寒。只是,让王医生感到希奇的是,原先应该是憔悴苍老的面孔,居然已经变的非常的年轻,除了脸色比较苍白以外。这根本是王医生第一次看见周湘蓉时候的面孔,年轻、漂亮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慢慢上扬的嘴角,在周湘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媚惑的笑脸,配上她碧绿色的双眼,倒是另有一番诡异的妖言风情。而更让王医生几乎要当场晕倒的居然是周湘蓉根本只穿了一件上衣而已。那一身松松垮垮的病人服此时竟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曼妙的身体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一双雪白修长的长腿似有意无意的并拢又稍微地敞开。慢慢的,周湘蓉的手已经滑到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上,轻轻的一挑,扣子便被解开了,露出了一大片旖旎的春色,在这样的环境里,王医生仍然是被弄的口干舌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回头就跑。
还没有等王医生回过神来,周湘蓉居然已经整个人都扑了上来,一把把王医生按住,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以一个极暧昧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而周湘蓉的嘴已经凑了上来,紧紧地吻住了王医生的嘴。虽然是美人在怀,但是王医生的神智还是非常清楚的,眼前的这个周湘蓉,恐怕早已经不是什么人了吧!想到这里,王医生开始死命地推着身上的周湘蓉,想把她从身上弄开,可没想到周湘蓉居然如一个八爪鱼一样的把王医生死死地缠住了,任凭王医生怎么用力都甩不开她。更让王医生感到惧怕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起了反映,一种本能的欲望正把自己推向未知的惧怕深渊中去……
“那您不会……”我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地插了嘴,我想我的脸此时一定是处于抽筋状态中~~
“怎么可能?”王医生几乎是冲到我面前来发誓了,气呼呼地道:“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忽然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一听,当时就吓醒了。”
那周湘蓉到底说了什么可以让王医生及时地悬崖勒马呢?当然是那句假如正常情况下也可能会吓到男人的:“给我一个孩子!”
当时王医生一听,整个人马上如同是在大冬天里被浇了桶冰水一样的打了个激灵。同时,当然也浇灭了那团该死的欲火。马上的,王医生竟然不知道打哪来的一股蛮力,竟然硬生生地把如同自己的连体部分的周湘蓉给推了出去。
从地上跳起来,王医生只能傻傻地问:“你究竟是谁?”
周湘蓉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笑脸已经消失了,双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撕,整个身体就赤裸在王医生眼前。虽然她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棒,但是现在的王医生可一点都提不起欣赏的欲望。只见她慢慢地把双手放到了肚脐这里,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按,肚脐马上被扩大了好几倍,里面居然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仿佛要从肚子里面钻出来。
“你干什么?”王医生此时恐怕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你看,孩子!”周湘蓉居然又笑了,右手往自己的肚脐里一伸,然后往外一拽,居然一个小婴孩血淋淋的销售就被拎了出来,接着,是肩膀,慢慢的,是头颈,最后,是整个上半身都被周湘蓉拽了出来。只不过,让王医生心惊胆战的是这个孩子居然没有面孔,也就是说没有脸,就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当婴孩的上半个身体全部都被拽下来以后,周湘蓉不在继续往外拉了,反而停下来对王医生咯咯的尖笑起来,那笑声如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让王医生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看周湘蓉的肚子上正仿佛是寄生了一个婴孩一样,血水正从婴孩的身上不断涌出,如瀑布一般。而那个婴孩也忽然有了生命一般,它小小的头颅忽然仰了起来,面对着王医生,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在正中心裂开了一个口子,如人的嘴,里面居然还有无数参差不齐的尖锐的惨白色牙齿。
“啊~~!”王医生一声惧怕的尖叫中,那个婴孩居然回头一口重重地向周湘蓉赤裸的肌肤上咬了下去,而周湘蓉的脸上却露出了似乎是非常幸福的奇异表情。
嘶~~!似乎是皮肉从人的身体上被硬生生撕咬下来的声音,王医生只看到婴孩那唯一的一张嘴里,已经多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说到这里,王医生沉默了下来。半天没有做声。后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沉重的安静,开口问:“那后来呢?”
“哎~~!说来也惭愧,后来我居然就昏了过去。不过那时候就觉得放在口袋里的那枚玉佩发出一丝暖流。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很累以外,倒没有什么任何伤害。不过,周湘蓉却躺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我起来过去看的时候,她身上的病人衣服穿得好好的,肚子上也没有什么怪东西,不过,确是进气少出气多。怕是拖不了多少时候了。我就忙叫医生过来,一查。怕是拖不了几天了。想想这事说给别人听恐怕不相信,可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对这种事情似乎很在行,就让娟子把你们叫来了。”
“这样啊!”方蕾站了起来,对王医生道:“那现在能带我们去看看周湘蓉吗?”
“哦,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王医生也站了起来,冲我们道:“跟我来。”
紧跟在王医生后面,我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方蕾,空气中似乎也充斥着莫名的躁动,我感到一丝心浮气燥,眼前的事物开始变的层层叠叠,又仿佛是眼睛前面起了层雾,让我看不清楚。
来到周湘蓉的病房门前,我紧张地看了看那扇门上的玻璃,这次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一切都很正常。
刚走进周湘蓉的病房,我却下意识的把脚又往周缩了一下,这个动作似乎不是经过大脑的思考,而是出于一种希奇的本能。摇了摇头,我还是走了进去。周湘蓉此时正平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是不行,一动都不动。我揉了揉眼睛,因为我发觉自己的眼睛居然一下子非常的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走上前,我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细看周湘蓉的时候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周湘蓉的脸上居然有着许多希奇的,红色的花纹。难道是我的幻觉?我不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不对!怎么还有?难道是纹身?我歪着头看着周湘蓉,不但是脸上,甚至连裸露在外的头颈和手背上,全是一块块红色的希奇的花纹,似乎很眼熟,在哪里看到过?
“怎么了?”方蕾转头关心地问我。
“你……”我看着一脸平静的方蕾,难道她没有看到吗?这花纹太希奇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到的。
“你怎么了?”方蕾见我迟迟不说话,忙关切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试探性地问。
“什么东西?”这回是一旁的王医生好奇地问我。
“花纹啊!红色的,一块块的,似乎纹身一样!”我指了指周湘蓉的脸。
“花纹?哪里有啊?”王医生似乎是在看稀有动物一样地看着我,然后道:“你眼花了吧!”
我马上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方蕾,可惜,她也是一副根本没有的表情。我不信的把脸凑到周湘蓉面前,这么近地仔细一看,我才发觉她脸上的花纹居然不是一块块的整体颜色,而其实是由一条很细的红线一圈圈的缠绕出花纹来的,而且居然似乎还在慢慢地流动!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双眼的周湘蓉居然忽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被她这么一吓,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可此时周湘蓉已经飞快地向我伸出了手,我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手已经被她枯枝一般的手爪给抓住了。我想往后摆脱,却看见了原先在她手背上的那块红色花纹居然如一条有灵性的蛇一样颤抖着,向我的手背上游走过来,只一眨眼功夫,我就看见那条红色的细线已经没入我的手背里。
“林逍!”方蕾从背后拉住了我,把我往后一拉,我的手这才摆脱了周湘蓉的手。
“呵呵,给你了哦!”周湘蓉居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头颈上,手背上的红色花纹也开始渐渐变淡。而相应的,我发觉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慢慢浮现出红色的花纹,花纹浮现处还感到微微的发烫。更让我感到惊恐的是我正感觉到全身,甚至脸上都开始微微的发烫。扯开衣领,我看到自己的胸前居然也出现了粉红色的花纹。
“可恶!”我一把拉开周湘蓉身上的被子,在王医生和方蕾希奇的眼神中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病人服。果然,全身都有着希奇的红色花纹,正慢慢消退,直到最后消失的那一刻,周湘蓉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我,也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向厕所冲了过去。
不管身后的方蕾,我冲进了厕所。亮堂的厕所你,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傻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右颊和整个额头上的,还有左耳上的红色花纹已经让我整个脑子都处于
当机状态。
“林逍,你怎么了?”方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进来,关切地问。
“混蛋!”我忙伸出手,双手手臂,甚至手指上的红色花纹让我马上打开了水龙头,我现在,只希望水能够把这些该死的花纹清洗掉。
第三十七章 百灵
即使是手洗得已经发红,手上的希奇花纹仍然没有被清除。我放弃的停了下来,任凭冷水从我的指间流过,那微微发烫的基辅感觉到了水流中一种希奇的波动。
“怎么了,林逍?”方蕾一直不停地询问着我,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只有周湘蓉临死前那诡异的笑脸。
“林逍!”方蕾着急地抓住了我的手,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你看的到我身上的花纹吗?”
“花纹?”方蕾看了看我的脸,然后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看到吗?”我把手伸到了方蕾的面前,方蕾皱了皱眉,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符纸,只轻轻的想我的手伸过来,我马上感觉到了有花纹的皮肤表面温度马上升高,好烫,但是我忍住没有把手移开。只见符纸接近的时候,花纹明显亮了一下,可结果就是符纸竟然噗的一声无火自燃了起来。
“真的有!我刚才看见了!”方蕾扔掉了符纸,抓住了我的手,大概是花纹亮闪的那一刹那,让方蕾终于看到了那道希奇的花纹。
“这是什么?”我忙问:“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方蕾有点着急地跺了跺脚,道:“这符纸是驱邪用的,可它居然自燃,看来你身体里的邪气真的很重。可是又不太对!假如邪气真的这么重,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没有任何感觉,就是花纹的地方感觉有点发烫。”我道。
“你不适合留在这里,还是先走。”方蕾看着我,道。
“那你呢?”我问。
“我得留下来看看这医院闹鬼的根源啊!”方蕾回答。
“那我也要留下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完,我没等方蕾辩驳,就拉着她走出了厕所,迎面就看到正慢慢走来的王医生。看他的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憔悴的面容毫无光彩,显得蜡黄苍老。
“王医生,你必须尽快让医生护士离开这里。”我拦住了他,道:“这已经不是什么职业道德的问题了。假如不尽快离开,你们都会有危险的。”
“那你们呢?”王医生叹了口气,有点认命地问。
“我们会在一起。”我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方蕾,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哪怕是死!”
这时候,我看见方蕾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接着马上就把头转到了一边,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会守护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王医生为难地看着我们。
“王医生,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方蕾忽然向王医生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这让王医生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同意了我们的建议,去让其他的医生和护士马上离开医院。临王医生就要离开之前,他忽然又折了回来,看了看我们,好一会,才轻声地对我们说道:“307房间是病人的档案室,假如你们有什么需要想查些什么的话……就去那里看看吧!”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看来王医生终于同意我们翻阅那些资料了。
“哎~~!假如那些有帮助,是最好了。”王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和方蕾忙向307奔去。我们必须赶在夜晚到来之前尽可能的找到我们所需要的资料。
走进档案室,也许是长年没有阳光照射的原因,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呛的人气都喘不过来。昏暗的房间里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一叠叠牛皮纸封面的档案。好不轻易我们才找到了周湘蓉的档案,打开一看,才知道原来周湘蓉来这所医院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亲人:一个是她的母亲毛菊艳,另外一个就是她年仅六岁的女儿江小娇。而她的母亲毛菊艳就住在离这个城市不到200公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自从周湘蓉被送进医院以后,就是她的母亲成为了江小娇的监护人,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抚养。并且定期给医院汇来一些医药费。不过,毛菊艳只是在头一次送周湘蓉来医院的时候来过这里,以后的二十年里居然一次也没有来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母亲能够忍心二十年都不来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眼,即使她是疯狂的?
档案里,其实真正吸引我的并不是周湘蓉的母亲毛菊艳,而是她的女儿江小娇。假如说一开始她只是个孩子的话,那么二十年以后,她也应该长大成人了,为什么从来没有来这个离她住的地方不过200公里的城市来看望她的母亲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母亲疯了吗?当年周湘蓉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她也六岁了,怎么说也会有记忆了,难道会过了二十年以后就把母亲遗忘了吗?我看着档案上的这个名字,忽然非常想去那个小镇上看看,不知道能否找到毛菊艳和她的外孙女江小娇呢?正当我想的出神的时候,方蕾忽然拿着一份档案走过来对我道:“你看看这个。”
“怎么了?”我接过方蕾手里的档案,翻开来,上面是一个我生疏的名字:白灵。这是一个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就被批斗的几乎接近悲惨的女人,只因为她的职业是神婆,也就是当时所谓的封建迷信者。不过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这个病人的亲属栏上竟然豁然写着白云两个字!白云,是我熟悉的白云吗?还是说是个同名同姓的巧合?
“她就是那个小桃嘴里的老婆婆,也就是第一个死掉的病人。”方蕾的答案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从来不知道白云竟然有一个已经疯了的亲戚,她从来没有在我们任何一个人面前提起过。
“她和白云是什么关系?”我低头又看了看档案,上面写着:孙女白云。祖孙关系吗?我感到迷惑,白灵的死似乎变的更扑朔迷离,而我又不自觉地想到了白云。到现在,我还不清楚白云是怎么死的?假如不是自杀,那她应该是被人推下山的,可究竟会是谁把她推下了属于月影族的悬崖?而白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灵是神婆,我想,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方蕾道:“而白云,她会出现在月影族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和白灵有关。”
“怎么说?”我问。
“神婆并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做的,也不是靠血缘来继续的。也就是说,就算白灵是神婆,具有某些不可思议的能力,白云也不一定会有。而且照你当年读书的情况来看,我觉得白云比较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可以隐瞒她的能力。而她会去如此偏僻的左目村,又没有被村里的人发现。这就说明她当时去的时候是刻意躲开了村民。那么说来,就应该排除旅游观光的可能性,因为一名普通旅客是绝对不会错过和当地的居民交流的机会的。”
“白云去那里干什么?又是谁把她推下悬崖的?”我像是问方蕾,又像是自我询问着。
“这恐怕只有白灵知道了,因为就在白云去月影族那里的左目村之前就曾来过这个医院,看过白灵。”方蕾指了指档案上最后一次的探访记录道。
“可惜,白灵也死了,要不然倒可以问问她。”我遗憾地道。
“我觉得她去那里可能也是在寻找月影族的人吧。”方蕾猜测。
“可能,不过我只想知道她去找月影族的人干什么呢?不会也是想要得到那个该死的水晶眼珠吧?”我道。
“很有可能哦,白灵临死前不是说了一些很希奇的话吗,说什么让小桃尽快离开这里。我想,她一定是知道些上呢么,可是又胆小,不敢明说出来。”方蕾道。
“假如她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她自己不离开?”我好奇地歪了歪头,然后又望向方蕾。
“也许她曾经以为可以阻止什么发生,所以她派了白云去月影族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来帮她!”方蕾皱了皱眉,可一会又道:“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月影族在左目村那个地方的,又是谁告诉她的?”
“别想了,我们还是该考虑接下去怎么办了?”我合上白灵的档案,四周的光线不真鲷什么时候起忽然暗沉了下来,好似有无数黑色的烟雾正慢慢的把我们笼罩在中心,那一股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的情绪如一头头饥饿的野狼一样盘旋在我们四周,我什么可以看见黑暗中那一层层翻滚着的波动。(“我什么”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看不懂,只能照着打了)原先安静的档案室从门外传来了病人们时而悲伤时而绝望又时而愤怒的嚎叫声。在这一波一波的嘶叫声中夹杂的确是死一样的沉寂,就在这种交替往复的嘈杂和安静中仿佛编织出了一曲来自地域的镇魂曲。我还听到了,隐隐而来的希奇声响,那似波涛的翻涌,又像是恶鬼之间彼此抓划枯骨的声音。
放下档案,我和方蕾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档案室,方蕾另外一只手里紧紧地拽着莲花宝簪,那微弱的紫色光线成了如今我们唯一的照明工具。黑暗的四周仿佛是气流一般被绽放着紫色光线的宝簪生生地避退出三尺远。我感觉到了有花纹的皮肤表层下面一股近乎欢快疯狂的流动,仿佛是要穿刺过我的皮肤和那些黑暗汇集。好烫,我感觉到了浑身皮肤仿佛是高烧不退一般的热度。原先各病房的门忽然集体不见了,可却不见有任何一个病人从里面逃出来。当我经过那一个个的病房的时候,我只看到了里面一个又一个呆呆站立在原地不动的白色身影,黑色的头发下面没有脸孔,一个也没有,只有仿佛涂了一层白粉的脸。而且,有些病人竟然不是站立在地板上,而是站立在天花板上,或是墙壁上,完全脱离了地球引力的制约,仿佛是恶魔一时兴起在房间里插的白色脸孔的人偶一般。
走了一段路,我开始发觉这走廊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而方蕾的脸也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望着房间里的病人,我忽然有种希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思维的断层里显现出来,可又仿佛缺了如药引一类的东西。
“林逍,你觉得希奇吗?”方蕾问:“病人的站立位置每七个是一个循环。”
“什么?”我一下子没有弄明白方蕾的意思,仔细想了一会又看了看房间里的病人,我才明白过来。果然,这房间里的病人的站立姿势虽然是各不相同的,可只要留心看一下,就会发觉他们是每七个成一个循环,也就是说,第一个人的站立位置和第八个人的站立位置是相同的,第二个人的站立位置又和第九个人的站立位置相同,以此类推。
“不好!”方蕾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这是七鬼锁魂阵!”
“什么阵?很厉害吗?”我忙问。
“是法术界里早就被禁止的一种阵法,是用七鬼摆成一个北斗七星的方位来锁住别人的魂魄,让被锁的人永世不得超生。理论上来说,用越多的七鬼阵法的力量也就越强。现在这里的七鬼数量居然这么多,这力量恐怕……”说到这里我明显地感觉到了方蕾心里的惧怕,因为她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手也不住地颤抖着。
“没关系,有我在,有我在!”我抓紧了方蕾的小手,道:“放心,每次我们不都是可以化险为夷的吗?”
“但愿如此。”方蕾把身体靠近了我,轻声道。
快步地走在黑暗的走廊上,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那些病人的脸上居然慢慢浮现出五官,不过仍然模糊不清。我想试着用一下林家的灵魂提炼术,可惜只要我刚一顶下神来,皮肤上的那些花纹就烫的我心神不宁,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烦躁使我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我张开了嘴巴,已经觉得光用鼻子来呼吸已经力不从心了。
慢慢的,那些病人的脸孔越来越清楚,离开门的位置也越来越近,似乎就要从门里走出来。我感觉到一阵窒息,抬头,却看见就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那个房间里的病人的脸似乎和其他房间里的不一样。没有狰狞和悲愤,而是一种淡淡的忧伤,我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老婆婆的面孔,居然还很慈爱,忽然,我觉得,她就是白灵,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第六感却告诉我,她就是白灵,也或许是我和方蕾能够活着出去的唯一希望!
第三十八章 白云
艰难地走向白灵所在的房间,我才发现原先那些房间里的病人竟然都已经慢慢地走到了门口,眼看就要冲出房门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我感到一丝无力感。
“拿着这个,快出去!”白灵把一个东西塞向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和苏乔一模一样的项链,项坠是一片上面有着古怪花纹的圆片。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我身上的花纹不就和这圆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吗?
紧紧地把项链捏在手心里,我感觉到一丝丝的清凉从圆片传过我的手心,慢慢渗透到肌肤里面,连血液几乎都感到了清凉。我原先还烦躁不安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我感到了丹田处那熟悉的波动,慢慢的,兰色的光粒又在我指间形成。
抬头看去,那些病人似乎非常忌惮我手上的兰色光粒,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方蕾马上抓住时机,用手上的宝簪在空中划了几个圆圈,一股紫色的光晕把我和方蕾笼罩在了里面。而兰色的光粒就像是飞舞在紫色光晕中的兰色萤火虫一样越来越多,随着兰色光粒和紫色光晕的慢慢加强,我开始感觉到呼吸比原先顺畅了许多,身体也变的灵活了。我忙拉着方蕾一阵急跑,而手中的那条项链此时居然如有生命的蛇一般摆动着身体,像是在给我们引导出一条走出这该死的阵法的生路。也顾不上这方向是否真的有效,我现在只能像是一个在黑暗中麋鹿的人,追随着前面那仅有的一盏灯光走去,不管它将指引我的方向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不过幸好,老天似乎还没有召唤我的意思。当我和方蕾走了约只有三分钟的路程以后,我居然惊喜地发现,我和方蕾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在这精神病院的走廊上,但是我知道,这回我们又逃过了一劫。帮我们的,居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鬼魂。望着手里的项链,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们出来了吗?”方蕾似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脸上激动的表情似乎比中了彩票还要兴奋。不过事实上,我们居然能够从这阵法里活着出来并且毫发无伤,的确是该找座庙好好烧香拜佛一把了。
“多亏了这项链。”我把项链递给方蕾看,她马上迷惑地呓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她应该也是看出苏乔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吧!
“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吧!”方蕾大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不过回去问问苏乔不就可以了吗?”我忙道。
“假如她有心隐瞒,你认为你问得出结果吗?”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现在不是我们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于苏乔,我一向有莫名的好感。也许只是她长的颇像印雪的缘故吧,我总是不想把苏乔往坏的地方想。虽然她的存在的确有很多疑点。
“不错,现在的确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方蕾皱了皱眉。因为我们虽然是逃出了这个该死的阵,但是却发现房间里的病人居然开始集体发狂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的确不是一种悦耳的声音。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狱?更恐怖的是,那些病人的眼睛已经泛红,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更为诡异。
“跟着看看!”方蕾说完,把宝簪轻轻一挥,紫色的光线在空中幻化成一只没的紫色蝴蝶,向走廊的深处慢慢飞去。
紧随在这只蝴蝶之后,我们竟然走出了这幢病院大楼,径直向大楼后面的花园走去。黑暗的夜里,四面没有一点声音。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一点活物的声响也没有,不要说是鸟叫声,即使是虫鸣声也没有。这块地方就像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地一般。我感觉到冰冷的水汽正从茂密的树丛里慢慢升腾上来,紧紧地帖服在我的肌肤表面。
渐渐的,那只紫色的蝴蝶仿佛害怕着什么,居然是飞飞停停,方蕾几次挥动宝簪才让这只紫色蝴蝶继续前行。
“那是什么?”方蕾和我同时看到了在一圈颇为茂密的树丛中间那抹白色,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废弃的井。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或是被四周水泥地包围的缘故,这口井几乎已经被沉没在新铺设的水泥地里,只露出头顶部分。
走进一看,井口已经被一块水泥板封死了,而紫色蝴蝶似乎想钻到井里,一直在井口边缘盘旋着。
“把它弄开看看!”我放下了拉着方蕾手的手,尝试着推了一下水泥板,那板看上去很重,不过我居然用了点力气就把它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废气的井里有什么气体,那水泥板一开,马上从井口里面升腾起一股白色的烟气。那是一股希奇的味道,我说不上来,只觉得闻上去虽然没有任何气味,但是胃部马上有一种恶心的翻腾,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挥了挥手,我努力把这些古怪的烟气驱散。
“屏住呼吸!”方蕾一把把我从井口边拉开,紧张地道:“是尸气,居然这么重!”
“不会吧!这鬼地方!”我懊恼地皱了皱眉,白色烟气过后,我借着月光向井口瞥了一眼,那井壁旁居然有一块块凹陷进去的小洞,一直向井底延伸,看来是供人爬下去用的梯子吧!
“下去看看?”我问方蕾,方蕾的表情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先爬了下去,井壁的四面十分干燥,似乎在这湿气颇重的树丛中并不受什么影响,只是有些地方的表面竟然有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短毛,我刚想伸手去摸摸看,就马上被方蕾叫住了。
“不要摸,那些是尸气长年集结形成的霉菌,有毒!”方蕾提醒我。
有毒?我浑身马上打了个机灵,双手自然是再不敢去碰这些东西。不过幸好白毛并不是全部地方都有,所以我下去的时候只能尽量小心不要让自己的手摸到他们。
就这样下了约莫三百米左右,就在我华裔是不是要一直爬下去的时候,我脚下居然一空,差点就摔了下去。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个在井壁上的大洞,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钻进去。
慢慢地钻了进去,我发现我和方蕾此时正站在一扇大门的门口,而那门上居然爬满了白毛。看得我只觉得全身发痒。
“怎么办?怎么打开?”我无奈地问。这门上这么多有毒的霉菌,手可碰不得啊!
“我来!”方蕾把宝簪从头发上取了下来,拿在面前默念了一段咒语以后就把宝簪往门的方向一指。发出的紫色光线居然如一只大手一般往门上按了下去。
嘎吱,嘎吱……
仿佛是铁门生锈转动的声音……
白色烟气从渐渐打开的门缝里慢慢钻了出来……
同一时刻,我看到白光在自己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在自己脑海里轻轻一晃。
是谁……?
白云……?
我心往下一沉,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被我想起?摇了摇头,我努力不想去想她。可是,那升腾而起的白色烟气中,分明有着她的身影。只是当我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又仿佛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的后面是一间黑暗的小室,我和方蕾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宝簪的紫色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很小,似乎只有十平方米的大小。但是却成堆成堆的堆满了书籍,不过那些书只是稍微一碰就马上扬起一阵灰尘。而让我和方蕾感到惊奇的并不是这些书籍,而是在房间最里面的一口棺材。说是棺材它的确是一般棺材的大小,但是上面却布满着红色的花纹,和我身体上还有圆片上一模一样的花纹。这个时候我马上回想起了在月影族大厅里的那口黑色棺材,只不过现在的这口是红色的而已。难道又是月影族的吗?不对,月影族的标记应该是一只眼睛才对,而这口红色的棺材上却没有。
才走进棺材几步,我马上就发现这口棺材居然没有盖子,而里面是隐隐浮动的一具尸体,躺在褐色的液体里。
同样颜色的液体,只不过这回没有如月影族那样的一股中药味道。走到棺材旁,里面的尸体面目模糊,我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握住方蕾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那红色的棺材仿佛正在慢慢泛出淡淡的红色光线,照应出里面的尸体仿佛是已经干枯了的躯体。
慢慢的,我发现原先沉在棺材底部的尸体居然浮了上来,我先是看到了漂在褐色液体表面的一丛黑色头发,慢慢的是鼻子,居然是如活人一样的皮肤,而渐渐浮现出来的整张脸却让我惊奇得当场就退后了一大步!
这张脸……这张脸……!
居然是白云的脸!再熟悉不过,我当场愣在了原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安详,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那光滑细洁的皮肤在褐色的液体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似乎还有弹性。更恐怖的是,她的睫毛居然还在微微扇动,难道……?她没有死?
“白云?”方蕾惊奇地道,我们都没有想到,这棺材里的尸体居然会是她!?
她是白云?我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绝对是白云,就连身材也相似无疑。可白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了月影族的悬崖峭壁里?
就在我的迷惑不解中,那褐色液体里的白云居然睁开了眼睛,并想我和白云慢慢地伸出了双臂,身体也慢慢从棺材里支起,仿佛要坐起来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伸出手拉白云一把吗?我几乎就想要伸出手去,只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啊!”忽然,白云惊恐地叫了一声,她原先已经支起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人从棺材下面拉住一样,整个身体又倒回棺材里,飞溅起许多褐色的液体。
再看,那棺材底部居然已经伸出了无数双褐色干枯的手,那些手的颜色和液体是一样的,以至使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是这些褐色液体衍生出了这无数双手臂一样。
干枯如鸡爪一般的手,此时已经紧紧拉扯住了白云的身体,那些手仿佛是从地狱的血池中浮出的手臂,想要把白云也拉下地狱。
帮她……?
还是……不帮?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云被拉下去吗?白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拉回了褐色液体里,而头部也已经在液体里拼命地摇摆着,偶然口鼻中被呛进一些褐色液体还让她使劲地咳嗽。这一切景象,不就是一个正常人快要被淹死的样子吗?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死!想到这里我已经忍耐不住,刚想上前拉白云却被方蕾死死地从后面抱住。
不愿意我去救白云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有点恼怒地回头想责备方蕾,却看见方蕾眼中含着的泪光,我马上停住了。
“不要去,那是通往阴间的一个路口,再往前走一步你也会被吸过去的!”方蕾使劲地摇了摇头。
“可是,可是……”我犹豫了,道:“那是白云!”
“那不算是白云!”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又会是谁?
第三十九章 惩罚
谁?我转过身,只见门口此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透明的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白灵!不过她此时只有上半身的影子,而下半部分的身体则似乎是浸在红色翻腾的血水里,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
“白灵?”方蕾把身体往我这里靠了靠,我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那些从红色棺材里伸出的手在空中张牙舞爪,肆虐着我的感官,如一朵盛开的菊花,以美女为蕊。
“她不是你们的白云,不要碰她!”白灵严厉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把眼光投向了那个白云,眼里闪烁着希奇的光线。或者是憎恨,抑或是怜悯?
“那她是谁?”方蕾问。
“她谁都不是,甚至可以说,她不是人,只不过是一个有着生命状态的封印而已。”白灵叹了口气,身体慢慢地漂浮过来,但也只是远远的离开了那个棺材,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封印?封印什么?”我着急地问,眼看白云就要被拉下去了,我忍不住又靠近了红色棺材一步,时刻预备着冲过去拉白云一把。
“不要过去!”白灵只虚空一抓,我马上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往后推,使劲动了动,竟然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前辈!”方蕾看了白灵一眼,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帮我,而是以一种非常诚恳的态度对白灵道:“我想前辈一定不会想害我们,要不然刚才在阵法里也不会让我们出来了,是吗?”
“呵呵……”白灵笑了笑,道:“还是这个女娃子讨我老太婆欢心。那就放了他吧!”说完,我马上觉得身体一松,又能动了!不过这回我可不敢再往前走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其实我帮你们也是想你们帮我。”白灵道。
“我们能帮您什么忙?”方蕾的态度异常的恭敬。
“很简单!”白灵指了指墙角处一块长长的东西,道:“这是棺材的盖子,帮我盖上去就可以了!”
“盖上去,那白云哪?”我这时候才注重到那块长方形的木版。上面也有着希奇的红色花纹。
“她不是白云!”白灵摇了摇头。
“可就这么盖上去的话,她不就被关在里面了吗?”我还是不同意。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不是白云!”白灵似乎对我的冥顽不灵大为气恼,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我马上感觉到衣角被防类静静地拉了一下。
“可以,前辈。”方蕾居然同意了白灵的要求。这……“我皱起了眉,方蕾绝对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她怎么会对一个鬼魂如此恭敬?
方蕾拉起我走向棺材盖子,虽然是万分的不情愿,但是假如要我在白云和方蕾两个里选。恐怕我会选择方蕾。
走到棺材盖子旁,那个看似轻便的木版居然要我和方蕾两个人合力才扛的起来。好不轻易走到了棺材旁。我忽然发觉白云的眼中居然在此刻布满了泪水,那个哀怨的表情让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闭上眼睛。“方蕾对我道。
我马上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白云。可刚才的一幕似乎已经镶进了我的脑子里,即使是闭上了眼睛,那张哀怨的脸仍然无比清楚地呈现在我眼前。不知怎么的,我的脑海里马上闪过大学时期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竟然从未有过的清楚。我感觉到此时我正在亲手埋葬一个曾经帮助过我关心过我的朋友,这和亲手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我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虽然离红色棺材只有几步了,可那段距离却如同万里之遥远。
曹颖,李海,还有白云,那些熟悉的,在我面前死去的以及为我而死的朋友,那样清楚,那种从心底里渗透出来的疼痛,竟然让我几乎为之窒息。
“不!“最后,我还是大叫了一声,把手上的木版重重地放在了地板上,也许是我太感情用事,也许我太过懦弱。可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做到如此绝情。即使她只是一个长的像白云的封印而已。
抬头望向方蕾,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把头别到了一边。我看见了她胸膛上的起伏,是在为我的太过感性,还是她也不忍这么做?
“哎~~~!”白灵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林家的人,怎么老是这样感情用事?”
“你……你也知道林家?”我脱口问道。
“呵呵,你以为我是谁?真的只是神婆这么简单吗?”白灵此时不怒反笑,道:“我是个守护者,守护一个不能打开的封印。这么多年了,也许,也该到我结束工作的时候了。”
“守护封印?那……”方蕾迟疑了一下,这封印可往往一封就是上百年的,难道又是一个不死的怪物吗?
“想想我只不过是个守护者,活着这么长又有什么意思?”白灵自嘲地笑了笑,道:“上古四大家族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么长时间了,灵族恐怕只剩下了你和田娘那丫头了!”
她居然叫田娘丫头!田娘怎么看都得几百岁了吧,难道她比田娘还要老不死?
“摩洛族的人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而月影族则被困在小小的山沟沟里。而亚纳族……哼!”白灵冷笑了一声,道:“早已经被贬为普通人。而这封印,就是为了要封印亚纳族的。”
“已经成了普通人,为什么还需要封印他们呢?”方蕾好奇的问。
“封印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挑拨其他三族背叛母神,这是母神对他们的惩罚。”白灵接着又叹了口气,道:“而白云的真身就是亚纳族的公主,用公主的身体来封印全族人的力量。而公主也失去了称为人的资格,只不过是个有生命的封印而已。躺在这个棺材里,接受永无止境的来自阴朝地府的纠缠和折磨。
用本族的公主来施行封印!?他们这一族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才让母神用如此近乎刻薄和恶毒的方法来封印他们?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背叛吗?既然是所有侍奉的族都背叛了母神,为什么单单亚纳族的惩罚如此严苛?
“那么那个白云呢?她算什么?”我问。
“那个吗?是个异数,连我都没有预料到的异数。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忽然从公主的身体里爆裂出一个东西。”白灵说到这里,她的身影抖了一下,好久才继续道:“我不知道当时没有及时杀了这个东西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我一看到她,她从公主的身体衍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五、六岁光景的样子。一个小女孩,那么柔弱无助,我用法术也试探不出她有任何的灵力。于是……于是我心软也心乱了。我想,假如她看上去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就让她可以继续做一个普通人吧!于是我没有杀她,把她留了下来,甚至把她当成是我的孙女。”
“她就是白云?”我问。
“是的,就是白云。她是个很好的孩子。”白灵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慈爱又暖和的笑脸,道:“她一直以为我就是她的亲生奶奶,她爱我,照顾我,让我这么长久的生命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丁点的人味。我本来以为,我就可以这样和白云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有些时候,和她在一起,我甚至忘了我是个长生不老的怪物和我的职责。可是,就在十五年前,这个地方忽然被规划成了精神病院。我一想到这个地方有可能被发现就非常着急,虽然我可以在施工的时候一直住在四周在这个地方布下结界不让别人发现。可等这个医院造好以后,我还有什么借口住在四周?又有什么人愿意住在精神病院的四周?况且,我布下的结界只能够在我在这个地方四周才有效。情急之中,我只好出了个下下之策。那就是装成精神病患者,住了下来。这样,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四周施法而不被怀疑。本来精神病人的希奇行为总是不会被仔细研究的。可是这样一来,却苦了白云这孩子!她一直以为我是真的疯了,一直想让我去更好的地方治疗。那时候她已经十岁的样子了,一个人生活在福利院里。孤零零的长大,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当年我杀了她或许对她要更好一点。究竟她不用受别人的白眼和欺负,也不用这样孤单寂寞地活下去。”
“那您后来为什么又要她去月影族的村落呢?”方蕾问。
“那是因为我忽然发现,公主开始慢慢恢复人的意识了。那是解开封印的前兆,一旦公主完全恢复意识,那么这个封印也就结束了。我是守护者,必须阻止她!”白灵有点无奈地道:“加强封印的力量我是没有的,但是假如有月影族的法宝水晶眼珠的话,我想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可我又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精神病院,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让白云去寻找。我在她来探望我的时候假装忽然清醒了一阵,含糊的告诉她只要有在**省的左目村的水晶眼珠就可以治好我的病。我告诉了她去那里千万不能被左目村的人发现,还告诉了她进入月影族结界的方法。虽然她是个相信科学的孩子,可她到底也知道我是个神婆,所以也就半信半疑的去了。没想到……哎~~!”
“那么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我忙问,本来以为白云之死的谜团就可以解开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
“我也一直想知道,不过,我可以猜的到……”
“是谁?”我和方蕾几乎异口同声地插嘴。
“就是那个让公主慢慢恢复意识,想要解开封印的人!”白灵回答。
那不是还是不知道是谁?我有点丧气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这么了解这个封印的存在?又是谁想要解开这个封印?难道是……亚纳族的后裔?想要重新获得力量?
“会不会是亚纳族的人?”方蕾询问,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很有可能,要不然,还有谁需要解开封印?这个封印对非亚纳族人来说,毫无意义!”白灵回答。
是谁?谁会是亚纳族的后裔?仅仅是为了重新获得被惩罚前的力量吗?既然接受了惩罚,就早该预料到下场,又为什么要背叛母神?
力量?我苦笑了一下,对于我来说,这个林家的力量本来就是个多余,我不想要。看来上天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让你轻松拥有了,你却想扔都来不及。让你痛苦失去了,你倒开始挖空心思去得到它。所以说,拥有了总是会变成差的,失去了才会变成精贵的。人,不过如此。
“现在我没有找到月影族的水晶眼珠,所以也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用这块盖子来拖延一点时间。”白灵道:“我希望多出的这些时间可以让我重新找到镇压她的法宝。”
“有这东西你不早用?”却偏偏派白云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当然了,最后半句我没有说出口。
“这个东西只能用一次,而且,我也只有一块而已。不到最后关头,我怎么舍得用?”白灵白了我一眼。
“还说我?你现在都死了啊!”我也回她一个大白眼,结果却被方蕾嗔怪地看了一眼。
“死了不更好?”白灵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鬼的灵力要比人要强上许多!”
“那您是被谁害死的知道吗?这个医院大楼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方蕾问。
“我是被害死的!至于其他的嘛……”白灵无奈地冲我们耸了耸肩膀,道:“我不知道!”
天呢!她还算不算是千年不死老妖怪了?居然连自己是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人的智商和年龄是不成正比的。
第四十章 雪玉
“盖上盖子,假如你们不想让天下大乱的话。”白灵没等我细想,就继续催促着我们。
“既然这么想盖,为什么你不自己来?”我没好气地问。
“我能自己来早就做了,可惜…”白灵无奈地道:“我已经是鬼魂了,只要一接近这个棺材一米范围之内,就会被这些亡灵拖到阴曹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前辈!”方蕾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再说话,而是问白灵:“你说天下大乱是什么意思?”
“亚纳族的重新回归就是天下大乱,当年的背叛母神就是缘自他们一族的野心。假如现在让他们重新获得力量,况且现在也没有了母神可以制约他们,这天下不是成了他们的天下?”白灵回答。
“亚纳族的人很多吗?”我问,既然早在唐代就失去了力量,那么他们岂不是都变成了普通人?况且,假如说他们一族的野心如此之大,为什么不在唐朝之前就统一这个天下?难道说…?我想起了白灵提到的母神,难道直到唐朝的时候还存在着母神?所以亚纳族才不敢轻举妄动?
“亚纳族的人早已经融入整个世界的各个民族里了,当年他们是唯一由各色人种组成的民族。虽然他们现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具有亚纳族的血统,但是只要公主一清醒,那么他们的力量也会觉醒。那时候,早已经凋零的其他三族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白灵轻轻地冷笑了一声,感慨道:“正所谓盛极必衰,其他三族的辉煌却没有熬过这长长的时间。反而倒是被剥削力量的亚纳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昌盛了起来。看来,有些时候,避其锋芒反而能得以长存啊!”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亚纳族现在有多少恩?”方蕾焦虑地问。
“不错,当年他们在失去力量以后,族人就被分散到了世界各地。我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亚纳族的族人在身体上都会有红色的花纹。就像这个棺材上和你身上的一样。”白灵看着我,道。
“你看的见!”我大叫了出来,连方蕾都不能用肉眼来观察到,可见千年不死老妖怪还是有点道行的。
“当然看的见!”白灵给了我一个轻视的眼神,道:“不过你不是什么亚纳族。那个死掉的周湘蓉是,她只不过在临死前把这个封印嫁接到了你的身上。”
“嫁接到他的身上有什么用?”方蕾问。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身上的红色花纹面积很大,比一般亚纳族的人要大上许多。我想必有它独到的用处。”白灵道:“你们现在最好马上把盖子盖上去,公主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好吧!”方蕾忽然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我,道:“林逍,我知道你很为难,可她不是白云,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亚纳族的人不可以觉醒。”
“为什么不?”我忽然笑了出来,平静地看了看方蕾,又看了看飘在空中白灵,为什么不能?怕天下大乱吗?可又有谁知道亚纳族究竟为什么要背叛母神?又有谁能确定亚纳族的人清醒后会做些什么事情?也许,人本来就是喜欢抹杀所有不确定的东西。无奈地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方蕾,我知道我的思维也许太过怪异,另类。在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你是否应该按照常人的思路模式来作为?
拎起了盖子,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和方蕾齐心把盖子盖向那个白云,我看到了方蕾眼中的担忧,也看到了白云严重的悲伤。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让两个女人都不快乐。
当盖子盖上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眼睛热辣辣的,似乎有泪水流过,却被悲伤蒸发,你看不到我的眼泪。抬头看了看方蕾,她却把头别到了一边。我摸着盖子的手好久才松开,我似乎听到了白云的呼唤声,声声念念,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我希望你们帮我再做一件事。”白灵道:“回白云的学校查一个人。”
“什么人?”方蕾见我不做声,只愣愣地盯着地板。
“一个摆出阵法来害我还有所有这个医院的病人的人,我只能感觉到他在学校里。”白灵道:“尽快,你们只有7天时间了,假如那时候还没有找到,这块盖子的法力也会用尽。”
“只有在学校这点线索吗?”方蕾不安地问,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要在7天里寻找一个毫无头绪的人,谈何轻易?
“只有这一点。”白灵无奈地回答。
当然不只这一点。当我看到身体上的红色花纹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一个人,苏乔,还有谁更有可疑?那个项链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可不相信是她巧合有了这么一条项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我这事情并不应该告诉白灵。她给我的感觉总是按么古怪,虽然她和田娘一样都是老怪物。可田娘至少还有一丝莫名的信任,而对她,我总觉得白灵似乎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想到项链,我问白灵:“对了,刚才在阵法里你给我的项链是什么?”
“那是亚纳族的宝物。”白灵回答:“和月影族的水晶眼珠齐名的宝物。每个上古灵族都有它的宝物,月影族有水晶眼珠,亚纳族有红纹项链,摩洛族的宝物比较希奇,是他们族人在许下誓言后的鲜血。至于你们林家嘛…”
白灵朝我的手上努了努嘴,道:“黑玉戒指已经戴在你的手上了。”
是这个?我看了看左手手指上的那枚黑色古玉戒指,一片花瓣上正闪烁着妖异的光线。这…就是林家的宝物吗?怪不得好几次都在危难的时候救了我。难道这东西也会认血缘?
“那您知道怎么使用它吗?”方蕾似乎很兴奋,问。
“呵呵,你自己的东西怎么反过来问我这个外人?”白灵笑了起来,我和方蕾顿时都泄了气,看来还需要靠自己摸索了。
“还有,小伙子。“白灵朝我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道:“脖子上的东西可要看看牢哦!”
“您知道这个?”既然她可能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我自然马上就变的恭敬起来。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印雪的真正死因?
“世俗之人叫它七星天龙佩。”白灵闭起了眼睛,慢慢地道:“可它真正的名字,却叫天雪。天之雪,那是母神的眼泪。”
天雪。印雪?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印雪,这就是你的礼物吗?天雪,母神的眼泪。因为被背叛而留下的眼泪吗?这不就是象征着人类罪孽的证实吗?以你的生命来提醒着我,那是人类的罪孽,又何尝不是我的罪孽?
“哎~~!”白灵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眼神中布满了思念,她是想起了什么人吗?
“前辈。这天雪…”
“不要再问了。”白灵打断了我的话,道:“我只能告诉你,这天雪曾经是母神的爱心之物,后来滴落到了母神的眼泪而具有了灵力。其他的,我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已经被人们遗忘的东西,就不必要再去述说了。”
“可是…”我不死心,我怎么能够死心?这天雪既然是如此珍贵之物,印雪当年又是怎么得到的?它怎么会到了印雪的手里?
“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白灵的身影居然开始慢慢变淡,道:“去学校,找到那个人,不过你们要记住,只有7天时间了。”
“前辈!”我和方蕾同时叫了出来,可白灵的身影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还在冒着红光的棺材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黑暗里静静地躺着,又有谁知道,就在这个棺材下面,正躺着亚纳族的公主,饱受着来自阴曹地府的煎熬和折磨?
爬上水井,方蕾看了看四面,道:“趁现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不是和王医生说好了要帮他找出医院闹鬼的原因吗?”我不想就这样简单的离开。
“不用了。”方蕾摇摇头,道:“医院闹鬼的原因我想应该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这个人白灵也说了就在学校,我们不如回学校去查更方便。”
“你有人选了?”我看着方蕾自信的眼睛,我知道我恐怕瞒不过她。
“你不是也早有人选了吗?”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无奈苦笑…
抬头,却发现,天边早已经露出了红色的朝阳,那个红色,竟然如血色一般浓厚,隐隐的,空气中还有着一丝血腥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朝西方远望而去,那个方向,有我童年的故乡。故乡?已经好久没有触及到的名词,却在这个时候这样清冷的早晨,在我脑海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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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我们在**市里为着学校里那几件命案伤透脑筋的时候,却不知道就在**省的一个小城镇里,也就是我童年的故乡,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那时一个如平常一样的清晨,小镇上的一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这个小城镇唯一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彭荣,刚从大城市探亲回来的他为了能早点回去给学生们上课而选择了连夜赶路,可惜车子却在前面的路口抛锚了。反正想想离小镇也没多少路了,于是性急的彭荣就选择了步行回来。
拎着这么大一个包,彭荣有点吃力地停下来喘口气,究竟年纪很大了,带出来的学生也早已经上千了,但是彭荣还是十分热爱教师这个工作。
整了整背上的包,彭荣低着头急急地赶路,小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四面的树木参差地遮挡住了些许清晨的阳光。露水夹着青草的味道,让彭荣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过似乎太安静了,彭荣看了看四面,怎么连一只鸟一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心发憷,似乎到了一个死寂的世界。
忽然,有草丛被挪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四周显得如此清楚,不是动物!这是彭荣的第一个反映,那…是人?
彭荣四下张望,没有任何人影,再仔细一看,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人影,很清瘦的,女孩子的身影。
“谁…谁啊?”不知道为什么,彭荣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惧怕,虽然他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那一刻,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
清晨的佯狂忽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彭荣只看到一张脸,一张自己熟悉的脸!
“啊~~!”彭荣大叫一声就向后栽倒,整个身体都跟着为之颤抖。
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他的学生的脸,二十年前是他学生的脸。
“印…印…印雪?”彭荣闭上了眼睛,那个清丽的女生是自己教育生涯中唯一的痛,一个自杀的三好学生,一个自己曾经最自得的学生。在二十年后的清晨,却以一张冷漠无比的脸孔和眼神,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仿佛是被洞穿,彭荣只觉得遍体生寒。这绝对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因为当年印雪的死已经成了这个小镇最禁忌的话题,有谁会这么大胆来开这种恶作剧?
那么,她是真的吗?回来了吗?二十年后才回来?
小心地睁开眼睛,彭荣发现印雪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五米远的地方,却没有再过来。彭荣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他觉得印雪不会伤害自己。
果然,印雪居然慢慢转过了身,想树林处慢慢走去。
你要去哪里?彭荣在心底里大叫,同时他也想起了林逍,那个绝望的孩子。
抬起脚,彭荣居然跟在了印雪的身后,一直前行,那是小镇的后山,一座荒凉的,还没有开发的小山,就当印雪走到了小山脚下的一处阴影处时,她的身影也就忽然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彭荣马上赶了过去,却发现,那里居然在草地上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下面的石板,那是发亮的大理石石板。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条缝隙,但是一些常识告诉彭荣,可能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古代的古墓!
第四十一章 古墓
曾经平静的小镇因为古墓的发现而变的异常喧闹,这样的一种突如其来的沸腾竟然让人们忽略了彭荣看到印雪的事实,而彭荣也因为无人相信而把这件事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古墓前已经积聚了许多考古学家和城里派来的工作人员,领头的是全国有名的考古学家,张勇,一位已经近花甲之年的老头。此时他正掩饰不住兴奋地站在那里,身体甚至有点微微发抖。这个古墓非常希奇,甚至可以说罕见,大理石的格局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而入口似乎显示在这个上方理应建造一座墓碑,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动工。工作人员已经锹开了大理石的入口,显露出往下延伸的石阶。一股古墓特有的潮味让老考古学家兴奋地搓着手,其他的随行人员都在暗暗庆幸,从入口的状况来看,这很可能是至今发现的,数目很少的没有被盗墓者打搅过的古墓之一。
张勇拿着探照灯走在了最前面,透过灯光的照射,发现阶梯两旁的墙壁上有着雕刻精美的烛台,单单一个烛台,恐怕就有非常大的考古价值了。想到这里,张勇再一次感到兴奋。
拾阶而下,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希奇的味道,仔细闻闻,竟然是血腥味,这让张勇的心微微担心了一下,不过也只有一下,究竟这古墓里就算有的也只是一些尸体而已。所以,张勇并没有放在心上。
往下的阶梯似乎非常多,约莫足足走了十分钟左右的阶梯才结束,看来这个古墓离开地面有很深的距离。
阶梯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同样有雕刻精美的烛台,同时还时不时的出现一些浮雕。这更让张勇感到了这个古墓的宝贵和古怪,因为通常古墓里的壁画会高于雕塑,而这里却雕刻占了主角,壁画连一点点影子都没有。
越往走廊通道深处前行。张勇和他的随行工作人员渐渐发现地上开始出现一些丢弃的工具,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已经雕刻完毕却没有装到墙上去的烛台被遗弃在了走廊上。仿佛是这个墓室的工作根本没有完善就被使用或者说是被废弃了,当年的雕刻工人似乎是仓皇而逃,连工具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正在张勇等人感到希奇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已经被半打开的大门。
“张…张教授!”这时候,张勇身后的一个男青年叫住了张勇,他是张勇最自得的学生之一,叫魏巍。不过张勇并不非常喜欢他,因为魏巍虽然也主修考古学,但是同时又是一名鬼神论者,这让张勇大为头疼。要知道,考古学家一般总是无神论者。
“怎么了?”张勇回头看了看魏巍,发现他居然神色非常紧张。
“张教授,这墓室是被废弃的,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吧!”魏巍总觉得希奇,从这古墓的建设来看埋的人肯定非富则贵,那么又会是什么情况让雕刻工人丢弃下工具而逃呢?恐怕这墓室里有古怪!
“说什么呢!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张勇痛斥了魏巍一顿,道:“怕的话就上去!”
魏巍有点畏缩的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哝了几句,最后还是跟在了张勇后面进入了主墓室,究竟,能亲身进入一个古代墓室是所有考古学家的愿望。
张勇刚一进入主墓室,手里的探照灯光线马上暗了下来,仿佛被上呢么东西吞掉了一样。脚下一个踉跄,张勇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咕噜…咕噜…
一个东西滚过地面的声音,所有人不知为什么同时感到了一丝冷意,血腥味在这个时候忽然加重。
“啊~~!”魏巍传来了大叫声,大家顺着他手里的探照灯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死人骷髅,刚刚差点绊倒张勇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叫什么?”张勇究竟经验丰富,进古墓也不是第一次,沉着地对后面的工作人员道:“亮灯!”
啪~~啪~~!
随着随行工作人员一起打开了照明灯,整个墓室的全景马上呈现在张勇等人的眼前。这是一个组有一百多平方米大的墓室,墓室中心是一个没有任何雕刻装饰的石棺,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因为某些原因雕刻工人没有完工。
墓室的墙壁上除了比外面走廊上的稍微再大一些的烛台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墓室的四个方向,分别在东南西北雕刻了四幅浮雕,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这是四个在中国古代最常见的四种神兽,不过希奇的是,浮雕上的这四个神兽居然是被铁链束缚住的,被铁链束缚住的四个神兽!这是张勇从没有见过的神兽呈样,在古代,这四个神兽几乎就是等同于神仙的存在,又怎么会有被束缚住的模样?
更让张勇等人感到希奇的恐怕就是散落在墓室地面上的这四具尸骨了。四具人头被分家的尸骨,其颈椎骨上的切口非常光整,可见当年几乎是一刀毙命,所用之刀锋利异常。这四具尸骨分别倒在四副浮雕下面,以一个十字型包围住中心的石棺。
张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白色手套带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头盖骨,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尸骨的盆骨,应该是男性,头盖骨顶端未缝合,所以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以下,甚至更年轻。因为人的骨头末端的软骨,尤其是长骨头,非常柔软且是跟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而生长的。最终在人平均二十五岁的年纪钙化成骨头。那时候剩下的软骨固化,头盖骨才会缝合,使之联为整体。
张勇又看了看头盖骨里的牙齿,发现牙齿咬合面上的磨损比相同年代出土的一些尸骨看起来要来厉害一些,从这一点来看它生前似乎并不是穷人。因为在古代能经常吃上肉的人通常都很富有,而越是肉类进食的多对牙齿咬合面的磨损也就越大,那么说,这四个尸骨有可能并不是陪葬的侍从或者奴隶了。
用四个富有的人甚至可能是贵族来陪葬,看来这石棺里的人来头不小!
难道是皇室吗?可张勇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推测,没有任何史料有记载说在这个如此偏僻,一点没有风水可言的地方有建造上呢么皇室坟墓啊!对于皇室坟墓来说,风水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假如一个地方的风水不好,皇室的人是绝对不会用它来安葬的。张勇虽然不相信什么风水,但是因为考古的原因对风水还是有点研究的,此地并不傍水。就算依山吧,这山也太小一点了吧!
先不管这些了,张勇暗自摇了摇头,慢慢地向棺材走去,石棺极为简单,简单的就似乎是个石头做的大盒子而已,上面的石盖似乎都没有来得及盖严实,微微露出了一条缝隙。
“张教授,我们来吧!”张勇身后的工作人员看张教授似乎想要去挪动那个石盖,马上自告奋勇地上前道。
“好,那谢谢了!”张勇微微站到了一边,但仍然让自己能够第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东西。
几名工作人员一起用力,推动着石盖,石盖慢慢地被挪开了,一道刺眼的金光从石棺里射了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一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的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哇~~!”所有人,甚至张勇都忍不住叫了出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女子的尸骨,而她的脸上盖着一张金子做的面具,乌黑的秀发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玉钗,脖子上挂着一条每颗都几乎有龙眼这么大的珍珠项链和一条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而手腕上手指上,脚踝上更是戴满了手链和戒指!
天呢!假如拿到这身家当的话,简直比抢银行还来的快!这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张勇咽了口口水,但是马上脸就恢复了平静,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面布满着贪婪眼光的工作人员。
张勇用低沉而又兴奋的声音道:“快往上报,说,我们发现了一座…一座堪称可以和图坦卡门媲美的中国古墓!”
“是…是…”众人一起兴奋地点着头,虽然这些宝物自己是没办法得到了,可发掘了如此具有价值的古墓的荣誉自己是铁定能沾光了,到时候…钱不就是不请自来?想到这里,四周人都越想越兴奋,又有谁会发现,那个金子面具脸上居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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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静静地躺在“墨湖”的暗室的沙发上,如云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铺在沙发上,闪亮的如绸缎。她的眼睛闭着,仿佛是在睡眠之中。
忽然,田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双眼也睁开,眼睛里竟然射出一道精芒,但随之马上就黯淡了下来,只见她几乎是用颤抖的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惧怕的表情!
惧怕…?
又有谁会让田娘也感到惧怕?
田娘朝着房间的暗处慢慢地跪了下去,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她又在向谁跪拜?
“死灵李甜娘拜见公主殿下!”从田娘的嘴里居然传来了无比恭敬的声音。
田娘?还是…李甜娘…?
公主殿下…?
暗处隐隐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浅浅的,一个女子的身影,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一股香气,弥漫在整个暗室的空气里,跋扈的宣扬着主人的到来……
第二天,“墨湖”对外公布,结业…
******************************
作者语:
这一章因为是为了第4卷也就是最终卷打个伏笔,和第三卷的内容并不太相关。从这一章开始,田娘将不会出现在第三卷中,直到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自杀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放亮了,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露珠的香气,淡淡的,让人心旷神怡。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看方蕾,晨曦中她的延伸如此清亮。
“林逍!”李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望去,只见李洋和阿宝正朝我们飞奔而来,看李洋的样子似乎非常着急。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皱了皱眉,此时,李洋和阿宝已经跑到了我们跟前,还没等我开口问,李洋就气喘吁吁地道:“死…死了!”
死了?谁死了?
“于波死了!”李洋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
“什么,死了?”我和方蕾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我忙追问:“连判决书还没下呢,怎么就死了?”
“是自杀的!从老教学楼上面跳了下来!”李洋回答,“他是在警方要求他去指认犯罪现场的时候忽然发疯一样地从楼上跳下来的。”
死了?自杀?畏罪自杀?
真正结束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朝老教学楼的方向看去,晨色中那里仿佛雾蒙蒙的一片,那里似乎成了一个连环杀手最后的场所,又象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个角落,才刚刚开始?心底里的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极其不舒适,于波,曾经是多么让我尊敬和友爱的学长。
“他自杀前有什么非凡的事情吗?”方蕾问李洋。
“当然有。”李洋看了看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良久,才慢慢地道:“苏乔去看过他。”
“她去看他干什么?”我不解。
“心理辅导,据说是因为于波不肯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警局里的无数侦察高手都没有办法从他最里得到一丁点的证词。最后,那个倪明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苏乔,就请她这位有名的心理学家,同时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学家来进行审讯。希望能够攻破他的心理防线。”阿宝解释。
“然后呢?”方蕾接着问。
“然后就是苏乔小姐成功地突破了于波的心理防线,让他一五一十地招了供,并且愿意配合警方去指认自己的犯罪现场。”阿宝继续道。
“有办法弄到当时的审讯记录吗?”我问。
“恐怕很难,现在他们那里的电脑网络似乎觉察到有黑客入侵,已经加强了防线。我进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破解他们的防火墙。”阿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过我会再试试看的。”
“你觉得审讯记录会有什么用?”方蕾问我。
“看看有没有一些心理暗示。”我解释道:“一般心理学家不但可以是揭开你心结的人,也可以是把你引导向死亡的人。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心理暗示并不会起上呢么作用,或者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当接受心理暗示的人是个心理上有病的人,或者说是变态的话,那就能起到非常显著的作用,也就是催眠。”
“你什么时候学过这些东西了?”李洋好奇地问。
“法医学有一门选修课就是犯罪心理学啊!”我说完,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你去哪里?”方蕾问。
“去会会我们的心理学家。”我道。
“我跟你一起去!”方蕾追了上来。
“不用!”我冲她摇了摇头,道:“人多了就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而且你放心。”我冲她微笑,又伸手把她额前的秀发拨了拨,道:“我不会有事的。”
“那…”方蕾停了下来,道:“那你小心。”
恩!我点了点头,转身想招待所走去,这么早,苏乔应该还在她的房间里吧。执意要去找她,不但是为了要弄清楚于波的事,更想要知道她那条项链的事情。伸手进入衣兜,我摸到了那条白灵给我们的项链,此时从那个圆片上,传来了丝丝的凉意,和这个清晨的露珠一样。
走到苏乔房间的门口,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接质问?还是迂回套话?正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房门却忽然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苏乔。今天的她竟然穿了一件小碎花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透过玻璃的太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她的四周,那淡淡的一层金色,仿佛是镶嵌上去的金缕衣。没有化妆过的脸比平时更像极了印雪,那个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仿佛也漏掉了一拍。
唉~~!
我忽然感觉到,将要进行的一场仗里,我已经落在了下风。
“林逍,怎么是你?”苏乔笑着把身子侧了侧,示意让我进去。
“是啊!”我淡淡地回应着,人已经走进了苏乔的房间,她的床上似乎还堆放着一叠衣服,见我进来了,苏乔马上神色尴尬地把这堆衣服一把抱了起来,塞向衣橱,道:“这么乱,让你看到了!”
“呵呵,没什么,我的房间更乱。”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似无意地朝那苏乔手里的衣服瞥去,那堆衣服的有一角,似乎…被剪破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女孩子不是最心疼宝贝衣服了吗,怎么会把好好的一件衣服给剪了呢?难道是我眼花了?
迷惑中,苏乔已经把衣服全都塞到了衣橱里,然后急速地关上了衣橱门,转身冲我笑着,道:“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听说于波死了。”我觉得对待聪明如苏乔一样的女人,还是直奔主题来的更妥当一点。
“是啊,死了!”苏乔的脸色平静异常。
“我还听说你给他做过心理辅导。”我道。
“是啊!”苏乔如此大方地点头承认倒让我不知道接下去的话该如何开口。
“想要知道什么,我言无不尽。”苏乔坦率地让我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我总不见的直接问她是不是给了于波一些心理暗示让他跳楼自杀?
尴尬地支吾了好半天,我正预备放弃,没想到苏乔反而首先开口了:“于波很爱他的母亲,对于他来说,母亲不仅仅是他的母亲,更是他心理上的依靠和偶像。可就是这样一个依靠和偶像却背叛了他的父亲,也就是等于背叛了他自己。你认为,那个时候,当于波知道她的母亲有了情人有了外遇的时候该怎么想?”
“愤怒…和仇恨吧!”我接口道。
“爱之深,恨之切。”苏乔把眼睛注视向了远方。良久,才继续道:“所以她恨她的母亲,更恨让她母亲背叛的情人,也就是江华。甚至恨让他们两人相识的那本书。你知道吗?根据警方的资料来看。当年于波的母亲卓佩慈是图书治理员,而江华则是在借书的时候无意发现了《学烧菜》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个人的笔记。又不知他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些就是卓佩慈留下的。总之,两个人因为这本书而相识相知,然后相爱。”
“所以对于波来说,这本书就是布满罪恶的书,一个可以指导他去杀人的书。”我道。
“不错!”苏乔点了点头,道:“在于波的想法来看,凡是借这本书的女人都是不贞不忠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是要用这本书来勾引其他男人的。等她们去干这种勾当,不如在她们刚借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杀了她们,让她们再没有机会去背叛她们的丈夫,没有机会去勾引别的男人。”
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竟然成了他的杀人指导手册?不可思议?又或是一种悲哀?没有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任凭它再古怪再离奇,在当事人心里它就是法则,没有人可以颠覆。我看着眼前的苏乔,那么她呢?有时候也有着一些古怪离奇的想法吗?
“我就是这样帮他分析自己的心态的,对于一个心理上有问题的病人来说,坦率地分析一下病理的成因其实就是一贴好药,让他清醒的好药。”苏乔有点自得地道。
让他清醒?清醒到跳楼自杀?我没有把疑问说出口,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苏乔,然后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箱量。很明显的,我看到了苏乔脸上那类似惊慌又仿佛是惧怕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一闪既过。
“你说过这是古代用来催眠的东西,是吗?”我紧紧地盯着她,她的心理防线似乎异常的好,只消一刻,脸上已经换上了轻松平静的表情。
“是啊,你怎么也有?”苏乔从头颈上把她的那条项链那了出来。
“一模一样呢!”我把圆片捏在了手心里,感觉从它表面传来的微微灼热的温度。
“我们还真是一对!”苏乔看似无意地捏着圆片的项链晃了一下,我却马上感觉到耳朵里嗡的一声作响,仿佛有人贴着你耳朵边重重地敲响了一个大钟以后的轰鸣感。
晕眩~~!
我马上握紧了手上的圆片,那灼热的温度马上上升,仿佛要把我的手心烫伤一般,也让我的脑筋一下子跟着清醒了过来。
苏乔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究竟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心理学专家,我这个半吊子,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仿佛是一个世纪之久,苏乔只是看作漫不经心的晃悠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却不知道我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身上的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衣服,我甚至感觉到头顶上冒出来的热气。一只手死死地握着圆片,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苏乔的圆片吸引了全部心神。
身体几乎很难移动了,我感觉到即使是动一动舌头都非常的困难,千钧一般的重量压在我胸口上,好想睡,好想休息…
不行!
睁大眼睛…!
我在心里拼命地提醒着自己…!
好久…时间都已经凝固…
“哎~~!”苏乔忽然叹了口气,我也马上感觉到身体上的重压为之一松,她放弃了吗?为什么?她就快要成功了,难道她看不出我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吗?
“看来你也是行家嘛!”苏乔忽然笑了出来,那个样子仿佛只是和同行之间的一个小小讨论结束了而已,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我们还在互相较量着,气氛就在她轻松一笑间就缓和了下来。
“怎么比的上你。”我恭维了一句。
“这是你老师赵醒从一个地摊上淘来的,然后送给了我。没想到你也会有。”苏乔又晃动了一下她的圆片,不过这回上呢么也没有发生,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
真的是老师赵醒给她的吗?那么赵醒又真的只是从地摊上淘来的吗?在撒谎?谁?赵醒还是苏乔?不知怎的,我竟然宁可是赵醒在撒谎。难道,只是因为她长的像印雪?所以我就总是下意识地相信她吗?转过头,我不想再看她的脸。
慢慢地站起身,我连看都不看苏乔一眼,道:“我走了。”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门轻轻关上,苏乔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门,手里把玩着那个圆片,一个古怪的笑脸慢慢地爬上她的脸…
“你喜欢他…是吗?”
“不…没有…”
“你不要骗我,你怎么可能骗的了我?”
“没…没有…”
“不要骗我!”
“…”
“你要记住,我们…是一体的,永远…”
*******************
我回过头,看着已经闭上的房门,门后的她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不了解她,即使她长的如此象印雪,却给你以谜一样的茫然。
轻轻闭上眼睛,微微呼了口气,我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波动…
希奇…
两个…波动…?
又重叠在一起了…?
那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那感觉又忽然消失了,等我再次闭上眼睛,刚才的希奇波动早已经消失了。
第四十三章 心脏
“林逍!”我才刚打开门,阿宝蹦蹦跳跳的身体已经朝我扑了过来,幸好我躲的快,要不然还真要被她结坚固实地撞了上来。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共军还远着呢!”我笑着和阿宝开了个玩笑,却看到方蕾和李洋一脸严厉,难道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刚才有个律师打电话过来,说是于波的父亲于剑要被送往老年福利院了,让你去收拾一下他的遗物。”李洋回答。
“我?为什么是我?”我不解地问。难道于波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因为于波的遗嘱上写明了是让你去做的啊!”李洋回答:“于波似乎没有别的亲人了,他父亲于剑又老年痴呆。”
收拾遗物?为什么是我?难道只因为在他死前只和我接触过吗?他既然已经早早地定下了遗嘱,那么就是说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了?
有着一颗赴死的心,会是怎样的感觉?
我低下了头,学长,请容许我再叫你学长,因为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学长。你的笑脸和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我尤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要参加社团吗?”似乎只有你注重到了我,在那纷纷嚷嚷的下午,无数同学的经过,却让你只唤住了我。你从来不介意我的古怪脾气,也愿意听我说话。可为什么,你却不能把你心里的话告诉我?假如早知如此,我是否该早点和你好好谈谈?
唉~~!已经没有假如了,命运就是如此,当你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扬起了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从我眼眶里流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于波的死而感到悲伤,也许也只是这个时候,我记起了他是我的学长,而不是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
“你…去吗?”阿宝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恩!”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当然去。”既然学长你已经把你的后事托付给了我,我当然要去。
“那我们走吧!”方蕾站了起来,我们一行人向于波的家进发。
到了于波家门口。发现此时正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等着我们,见我们走过去就马上迎了上来,职业化的笑脸,道:“你们好。我是于波的律师马晓。”
“你好,我就是林逍。”我自我介绍。
“折实于波要我交给你的东西。”马晓把一个信封交给了我。我掂量了一下,发现里面很轻。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东西,应该是钥匙。
“于波的父亲于剑过一会大概会有老年福利院的人来接,于波已经事先把房子的产权委托给了我们,只要他死后就把房子卖出,而房子的钱就用来支付他父亲去老年福利院的钱。”马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所以你们在收拾好他的遗物以后就尽快离开吧,会有人来接收房子的。”
居然已经把生后事考虑的如此周详,这的确是学长于波的作风。我们冲马晓笑了笑,就走进了房间,而马晓则告辞离开了。
打开信封,果然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还有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汇丰银行,保险柜,密码:342516”
银行密码箱的钥匙?他藏了些什么?
我迷惑地收好钥匙,于剑的父亲正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他知道他儿子的死讯吗?也许不知道吧,因为已经痴呆了。有些时候,是不是痴呆了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可以不用悲伤儿子的离去?
“于伯父。”我试着叫了他一下,不过他完全没有反应,似乎聋了一样。
“他听不见的。”方蕾道:“老年痴呆症的患者通常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像现在这样吗?出神的发着呆,也算是一种幸福。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房间,里面几乎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当然,我也并不是为了钱而来。看了看贴在墙上的这么多黑白照片,我冲李洋他们道:“不如我们把照片整理一下,其他的就放在这里吧。”
“好啊,反正我看这里的家具也值不了多少钱。”李洋点头答应。接下来就是我、李洋和方蕾对整间房子的大整理,阿宝则负责看着老人。
于波曾经说于剑是个摄影爱好者,果然,他的家里几乎到处都是一叠叠的黑白照片,几乎包含着于剑从成年开始断断续续拍下的东西。从照片上看来似乎于剑是一个非常爱交朋友的人,因为他的照片大多数都是许许多多的人的合照,上面都是上个年代的年轻人,如今成了我们的父辈,看着他们青涩又懵懂的样子,似乎也能感觉到当时那个年代的贫乏和纯真。还有最多的,自然是于剑妻子卓佩慈的照片了,照的技术非常好,使得本就长的不错的卓佩慈显得更加漂亮,似乎是电影明星一般。
在这一堆照片里,似乎有一叠有点不一样,吸引了我的注重。那是一些青年男子在一起的合影,不过照片上总有一个人的脸不是因为反光看不清楚,就是正好被别的什么东西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而这个人的脸我却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在哪里?于剑的摄影技术这么好,怎么会有曝光?而且这叠照片似乎不是非常旧,和其他一些已经泛黄的照片有明显的区别。他们是应该被很妥善地收藏的,但是最近又被随意的置放了。
收拾才一般的时候,老年福利院的人就来接于剑了,望着他茫然地跟着福利院的人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有阵莫名的酸楚,我们都会老去,甚至老到连自己和自己的亲人都不再记忆,那个时候,又只剩下了什么?一个孤寂、老去、等死、封闭、绝望的灵魂?
收拾完毕,我们只是把一些看似重要的照片通通收拾在了一个大盒子里就离开了这个家。把偌大却冰冷的房间永远地抛在了脑后。
从出租车的玻璃往外望去,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谁也不会在意正有一个孤单的痴呆老人被送往了老年福利院,他即将老死的地方。车子正开往汇丰银行,李洋和阿宝正在仔细研究着那叠有点希奇的照片。而我则安静地发着呆。方蕾的手被我握在手里,这时候,我学要有东西让我感觉我还拥有着什么。
进入银行,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排又一排密码柜的银行密室里。我感觉有点冷,即使有着中心空调我仍然感觉到肌肤上的鸡皮疙瘩。大概我不习惯来这种地方。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停尸房的那一排排冰柜,只不过这里是收藏珍贵物品的,那里是收藏死人身体的。
来到一个密码柜前,工作人员知道我们输入了密码,一个小小的,和骨灰盒差不多大小的盒子从密码柜里自动伸了出来,然后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接下来只要用钥匙就能打开它,以后就离开了,剩下我们四个人围着个小小的盒子。
用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更小一点的盒子,红木质地的。
真的更像骨灰盒…
打开,上面是一个白色信封,而白色信封的下面,居然是…一颗已经风干了的心脏,人类的心脏!
“好恶心啊~!”阿宝在一旁叫道。
我打开信封,里面应该是于波的笔迹,只见上面写道:“林逍学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再也见不到我了。而我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杀了她们只是为了得到心灵上的安慰,我恨她们,恨所有想要勾引别的男人的女人。我的父亲,如此之爱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却背叛了他。难道这就是爱,这就是夫妻?我的父亲不过是个爱交朋友的人,所有有些时候总会忽略她,而她却拿此为红杏出墙的借口!所以,我恨她,要杀了她,要杀了天下所有像她这样的女人。但是残存一点的理智却告诉我这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没有办法管住我自己的手。
家里的那些照片应该是我父亲的最爱,假如可以,请你代为保管,直到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再帮我把它们都烧了吧。
至于盒子里的另外那个东西,是父亲的,我只知道是在二十年前父亲忽然拿回家的东西,而他也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它。应该是父亲的一个秘密,所有人都会有秘密,那也请你在我父亲死后烧了它吧!
学长:于波“
“这究竟是谁的啊?”阿宝在一旁发问。
我没有说话,好久,才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蒋梅?”
蒋梅?我只忽然想到了她,想到了她失去的心脏。不过,假如真的是蒋梅的心脏,那为什么会在于剑的手里?他要保留这颗心脏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就是那个想要把亚纳族封印揭开的人?不对,白灵说他在学校里,于剑不在学校,不会是他。
那么…他要心脏干什么?
“把心脏拿回去。”方蕾看着我手里的盒子,道:“我想这东西应该会有用处。”
“什么用处?”李洋忙问。
“回去就知道了。”方蕾有点自得地朝我们眨了眨眼睛。
******************
回到学校,学术会自然是不去参加了。四个人把房间门紧闭上,方蕾把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把东西给我。“方蕾从我手中接过红木盒子,轻轻地打开放在她面前,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热水瓶就往红木盒子里倒水!
“啊,你~~!”我叫了出来。
“水是唯一可以自由来往阴阳两界的东西。”方蕾解释,“没有心脏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没有办法重新投胎转世。而假如用这心脏来召唤它曾经的主人的话,一定会把灵魂召唤过来,因为她也一定在寻找它!”
“哇~~~有鬼啊~~~!”阿宝一边叫着一边躲到了李洋的身后。李洋马上向她抛了一个你好胆小的眼神,道:“怕就不要跟着我们啊!”
“才不要!”阿宝似乎是不想离开,挺了挺胸,道:“放心,我不会走的!”
片刻之间,水就已经灌满了整个红木盒子,那盒子里的水似乎很希奇,有着一圈圈的涟漪,向外扩散开来。空气中的温度忽然急剧下降,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明显的,甚至不需要我运用灵魂召唤术,我就可以感觉到非常大的波动,从我的皮肤表面滑动而过。
方蕾已经开始对着红木盒子小声地念着咒语,咒语念的越快,红木盒子里的水波动得就越厉害。四周的景物开始变的更黑更暗,家具的景象开始模糊甚至扭曲,一会就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只剩下我们四人站立在一个无比空旷的黑暗里,那个红木盒子的表面发着淡淡的红光。
慢慢的,就在红木盒子的前方,开始出现如电波信号一样的波动,居然肉眼可以看见,逐渐成型,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白衬衣,蓝裙子…
蒋梅?
白衬衣是敞开的,露出了里面的胸部,心脏部位是一个大洞,黑色的鲜血凝固在那里,如一朵绽放开来的黑色玫瑰,孤傲的仰着头。
一定是蒋梅了!
只是她似乎只有一个平面的呈像而已,而且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消失。
“蒋梅?”我轻声地问。
“还…还给我…”蒋梅的声音漂浮着从空气中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似乎是大海上的女妖怪的轻吟歌唱,有种异样的魅惑。
方蕾停止了咒语,而是弯身把红木盒子拿了起来,放在胸前,道:“可以换给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问…问题?”蒋梅的神智不知道是不是还算清醒?
“对,回答问题,还你心脏。”方蕾仿佛在诱哄着一个孩子。
“问题?!”蒋梅似乎同意了。
“你是病死的吗?”方蕾问。
“病?死…?不…不是…不是病死的。”蒋梅的语气很坚定。
“那是谁?是谁害死你的?”方蕾急忙问。
“是…是…”
就在蒋梅要说出口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不妙,那是一种被猛兽窥视的本能,汗毛唰的一下都竖了起来。一股异常大的波动从暗处向这里涌来,我看见了四周黑暗处类似于波涛翻滚的波动,甚至隐隐有好几张鬼脸在里面闪烁。
“不好!”我大叫了出来。
可以已经晚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蒋梅的身影被眼前的这波黑浪一口吞噬,她想要说出来的话也被黑浪掩盖了。
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我只是下意识的朝方蕾那里扑了过去,一把把她扑倒在地,而红木盒子也在轰声中炸了开来,在我们眼皮底下化为了灰烬~~!
第四十四章 预警
“你们没事吧?”我挥着手,一边努力想把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尘拂去,一边关切地问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李洋和阿宝,再底下头,方蕾除了脸上一脸的灰尘之外,似乎看上去并无大碍,这让我安心下来。
“没…没事。”李洋一边拉着阿宝站起来,一边咳嗽着,这烟尘实在太大了,弄得两个人的脸都灰头土脑的。
“怎么回事?”阿宝着急地问,再仔细一看原先放红木盒子的地方,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小堆灰尘。
“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方蕾道:“没想到这个人的法力竟然可以这么厉害。”
我感觉到方蕾说话时候身体在微微颤抖,握紧了她的手,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脸,可她却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法术恐怕连我师父都没有办法达到的。”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这安慰有点苍白。
“现在可好,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阿宝无奈地耸了耸肩。
“总会有办法的。”我象是在念着一个咒语,安慰着他们,可一旦想到刚才那隐藏着巨大能量的黑浪,我的心也是直往下沉,还有7天的时间,白灵让我们找出那个幕后的人,可只有7天,怎么办?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浑身乏力。
这样一折腾,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李洋和阿宝吵着要去吃饭,而我是胃口全无,最后只好让李洋、阿宝和方蕾去了食堂。
“你等一会,我到食堂买了饭就回来和你一起吃。”方蕾临走前对我道。
“恩,我不饿,你不用急着回来。”我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门,窗户的窗帘还是拉上的。我忽然感觉到这水好冰凉,冰凉的我连食道都感觉被冻住一样。放下杯子,我慢慢走到窗户前想把窗帘拉开,可刚伸出手…
忽然…
那种希奇的感觉又来了…
全身都发冷…
我打了个冷颤,环顾了一下四面,什么都没有,多心了?
于是,一把抓住窗帘就把它拉了开来…
窗帘后面居然不是户外,而是…一个小红衣女孩半截的身体。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只有白白的一片。红色的鲜血顺着她已经青黑的小手流了下来,她的一半脸孔已经腐烂。
“啊~~!”小女孩发出尖锐的叫声。刺的我耳膜一阵轰鸣。
倒退了一步,我松开了窗帘,窗帘落下以后只听到嘶的一声,小女孩用沾满鲜血的手撕开了窗帘布,只见白色的窗帘下伸出的一双干枯的小手。
碰的一声,我碰到了身后的桌子,刚才的那杯水也被我撞翻在了桌子上,里面剩下的半杯水顺着桌子流淌了下来。
血腥味道~~
弥漫在空气里,我低头一看,那半杯清水居然已经变成了浓稠的血浆,而且似乎那杯子里有着怎么也流淌不完的血水一样,我的手摸到了它,好粘腻,我使劲的往自己身上一蹭,蹭不掉…
再抬头,窗帘后面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被撕裂开来的大洞,还有斑斑的血迹。没有多想,我连忙转身冲向了房门,就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犹豫了,我害怕这门之后也会出现她。
客户司那流淌下来的血水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流到我的脚下了,没有办法,我猛地拉开了房门,没有任何东西!
喘了口起,我走出去马上把门关上,血腥味似乎马上轻了许多,我这才松了口气。我要出去,离开这里,去找方蕾!定了定神,我向楼梯口冲去。
安静,安静,出奇的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这楼梯明明只有三层,为什么还没有到底?已经几层了?大概也有六、七层了吧!我停下了脚步,六、七层?我在哪里?
抬头,想要找原先的楼梯口,可居然已经不见了,只有蜿蜒而上如螺旋一般的楼梯,没有尽头。
咯咯~~~!
笑声~~!
在这空旷的楼梯里显得格外刺耳,是谁?是谁在笑?
我寻声往下望,却看见盘旋而下的楼梯里忽然伸出了一小小的脑袋,我可以看见她身上红色的衣服,还有,青黑色半腐烂的脸!
她在往上升!
不能下去了。我忙收住脚步,往上走,可才走了几步,那原先的笑声似乎又仿佛在上空出现。抬头,那红色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上方,她如一个和我玩着捉迷藏的孩子,却让我心惊胆战。
忽然,她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站在楼梯上方,对着我挥着手,似乎示意我过去。我一惊,脚下竟然踩空,人就往下滚去。一阵天旋地转的视野里,我却看到那个女孩脸上诡异的笑脸。
“痛!”我几乎是呻吟地重心站起来,可再一看,自己居然已经好端端地站在了一楼的大厅里,几个在招待所里大功的学生正以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以滚的形式下楼来吧!
痛!我强忍着,脸上一定是龇牙咧嘴的表情,刚才是什么?看看身后的楼梯,再正常不过了,似乎只有身上的疼痛还能告诉自己刚才是否真的存在?
“你没事吧?”一个学生走过来关心地问。
“没…没事…”我摸着被狠狠撞在水泥地板上的额头,只感觉眼前一片金星正在欢快地转悠着,耳朵里也嗡嗡一片,似乎有人在和我说着什么,又听不真切…
没有任何声音,我的眼前只闪烁过一片孤立又似乎连贯的画面:两边是金色的麦田,极快的速度,一双小手握着我的腰…我这是在哪里?在干什么?似乎在骑单车?车子后面载着谁…?是谁…?
我使劲摇了摇头,那些画面马上不见了。金色的麦田?好熟悉的景色,我努力回想着,是在哪里见过的地方,是…梦里…还是…故乡…?
故乡?我揉了揉太阳穴,多少年没有回去了,怎么会忽然想起?童年的故乡。似乎在我的脑海里并没有太多的记忆,甚至连儿时的那些伙伴和邻居都已经模糊了。
深呼吸了一下,我现在没有时间再去回忆,要去找方蕾!想到这里,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招待所。
************************
房间里,苏乔正照着镜子整理着头发。她梳头发的速度很慢,在想着心事吗?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只能听到梳子滑过头发的声音。
忽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刚才的小女孩正静静地站在苏乔的身后。啪的一声,苏乔把眼前的镜子倒扣在桌子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象是在对那个小女孩说话又象在自言自语:“我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不要看见我吗?”从红衣小女孩的嘴里居然阴森森地吐出了和苏乔一模一样的声音。
“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苏乔像是在念经。
“我就是你,怎么会看不见?咯咯~~!”红衣小女孩似乎笑得很开心,身体慢慢地飘向苏乔,之间苏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以后,红衣小女孩的身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脸。
伸出手,慢慢把倒扣在桌上的镜子重新竖了起来,似乎是极其满足地照着镜子,慢悠悠地道:“我很漂亮吧,老师?”
房间角落的黑暗里,一个身影微微动了动,男人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见,只有低沉的声音,道:“再漂亮,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苏乔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像是在宣言:“是我的,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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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校园的椅子上,合欢树如针一般的花瓣慢慢飘落下来,洒满了一地,仿佛是爱情最后的宣言,极尽华丽之能事,高傲地随着风离去。看着眼前一对对,一双双骑着单车在我眼前晃过的男女,我的单车后面,又曾载过谁?印雪吗?一定只有印雪吧!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徒劳…
哎~~!叹了口气,我重新站了起来,原先摔了一跤以后的全身酸痛似乎好了一点。我预备去找方蕾他们,才刚走一步,脑子马上轰的一声炸了开来,我摇摆地坐回了长椅上,四面的声音慢慢隐去,刚才的笑声,叫声,说话声…。去哪里了?
我再抬头,喧闹的校园竟然一下子没有了任何人影,校园顿时变的空旷起来,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声音。我慢慢站起来,那一排排的合欢树的粉红色花瓣一刹那同时变的异常繁茂,颜色也转为一种近似妖艳的桃红。
呼~~!风的声音,瞬间,花瓣随风飘落下来,仿佛在下着花瓣雨一样,远处花瓣的中间,慢慢浮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连衣裙,白色的,黑色的长发,同花瓣一起飘在风里,苍白的脸…
印雪…?
她的身体慢慢移近,我看到她眼里的闪闪的泪光,好久不能说出话来。
“别回去,千万…别回去…”印雪对着我凄哀地道。
“回去。。?回去哪里?”我问。
“别回去…”印雪只是不住地重复着。
“为什么,为很么别回去?”我问。
“别回去…因为…”印雪的声音忽然被突起的风声沉没了…我只听到哗哗的风声,那风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桃红色花瓣的旋涡,把印雪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
印雪?!
我上前跨了一步,却感觉到肩头被人重重的一拍!
“林逍!”李洋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方蕾、李洋和阿宝全都站在我身后,四周,一切如常,喧闹的声音又回来了,只是地上的花瓣多了一些。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林逍,上次听你说**省是你的故乡?”李洋拿着一张报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是啊。”我点点头。
“那里出大事了!”李洋像献宝一样的把报纸递到我眼皮底下,道:“你看,挖到国宝了!”
什么?国宝?那个偏僻的地方也会有国宝?我迷惑地接过报纸只见上面霍然印着几个大字:“**省**县挖掘到唐代古墓!”
唐代古墓?我皱了皱眉,没想到那个地方会有唐代的古墓?太希奇了,怎么以前完全没有见过?我再仔细一看,第一个发现者居然是彭荣!他不是我的小学班主任吗?这会他可出名了,我会心地笑了笑。
“林逍,等你们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你带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阿宝在旁边凑着热闹。
回去看古墓吗?我笑了笑,刚想脱口答应下来,可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刚才印雪的话:“别回去,千万…别回去…”
别回去?别回故乡吗?印雪,你又预料到什么了吗?我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半天,才故作不经意的把报纸还给李洋,道:“回去干什么?看坟墓啊?”
“对啊,它可是唐代的哎!”阿宝在我身旁蹦蹦跳跳地叫嚷着:“报纸上还说是至今为止保存的最好,没有被盗墓者光顾的一座坟墓,有中国的图坦卡门之称呢!”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考古了?”我努力和阿宝打着哈哈,转过头去,却看见方蕾正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她在怀疑我吗?我心虚地低下头,别回去…千万…别回去…印雪的话像个诅咒一样,在我耳旁回荡着~~~!
***********************
苏乔的房间里,男人把一张报纸重重地朝桌子上摔去,把镜子都给碰倒了。
“你看看,时间已经不多了。”男人着急地道。
报纸上,正是那个标题:“**省**县挖掘到唐代古墓!”
“怕什么?”苏乔一脸的冷淡,道:“她没有办法的。”
“你不要忘了,她究竟是…”男人的话却被苏乔打断了。
“究竟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苏乔伸出手,把打翻的镜子重新扶正,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照的非常清楚…。
第四十五章 错位
站在老教学楼的楼顶上,风显得非凡的冷,不知道是在哀悼学长于波的死还是在预示着什么?我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上空的太阳,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正午的暖和。这就是于波死亡的地方,虽然明知道找到什么线索的希望并不大,但是我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上来看了看。楼顶上除了一个水箱之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楼顶似乎还反射着阳光,让我觉得水泥地板是那么明晃晃的一片,照得人微微泛晕。
我看着远方,校园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那么那个人又在哪里?隐藏在哪里?我忽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人的眼皮底下。摇了摇头,我想挥去这不好的预感。忽然,轻轻的…
咯咯…
那是小女孩轻快地笑声…?
我转头,看见水箱上坐着的一个红衣小女孩,脸色苍白,没眼珠…
她的红色衣服泛着黑气,还趟着水…
一滴…
两滴…
我听到水珠滴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只有…落在水泥地上的水迹…
转头看向方蕾他们,完全没有反映…
我死死地盯着水箱一阵,好久都没有再出现那个小女孩,松了口气,我把视线又投回远方,斜对面是一幢新的教学楼,约有五层楼高。抬头…红影…?
又是她?我的心一惊,转移视线,却发现所有建筑物的顶上似乎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是谁?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地面上似乎也有!在那里!在那里!在所有地方!我闭上了眼睛。
惊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回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苍白的,没有眼珠的脸…
“啊~~!”我惊叫了出来,这张脸却穿着方蕾的衣服。
回转身,李洋和阿宝站在我身后,可却是…小女孩的脸孔…
“别过来!”我厌恶地甩着手,往后直退…
“当心!”李洋的声音出现了,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被人紧紧地拽住。
“你干什么?”抬起头,却看见李洋正紧紧地拉着我,再往身后看。我马上被吓出一身冷汗,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站在了楼顶的边缘上,只要我再往后退一步,那么我恐怕就真的要去找于波了!
“林逍,你不舒适?”方蕾把已经呆掉的我使劲地往里拉了一下,我忽然感觉到全身的倦怠无力。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我摸了摸额头,道:“我…我老看到…看到一个小女孩…红衣服的!”
“红衣服的小女孩?”阿宝朝四面看了看,道:“哪儿啊?没有啊!”
“小女孩?”方蕾拉住我的手更紧了,道:“我看你还是回去睡一觉休息休息吧!”
“恩…”我有点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继续调查。
“那我送你回去。”方蕾道。
“我们留下来看看有什么收获吧!“李洋和阿宝道。
“小心。“我关照了一句以后就和方蕾慢慢地走出了老教学楼,一路上我总是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生怕那个红衣小女孩会忽然在某个地方出现?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我马上倒在了床上,对方蕾道:“你出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
“我留下来。“方蕾拉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
“不用了!“我的语气有点不善,不知为什么,我的烦躁情绪忽然达到了极点。
方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然后慢慢地道:“我绝对不吵你,好吗?”
望着她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下来,而且我实在太累了,眼皮越来越重…
咚咚…敲门声,这时候,会是谁?
可是我实在太捆了,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迷糊中,只看见方蕾起身去开门,门开了,一个人站在方蕾身后,可惜被方蕾的身体挡住了点视线,只隐约看见了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圆的…
什么时候了…?
我慢慢从睡梦中醒来,抬头看,一个女人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似乎在倒水?是谁?不是方蕾!方蕾哪里去了?我努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
那个女人回过身来,居然是…苏乔?
怎么会是她?方蕾呢?
我迷惑地看着她,可苏乔却微笑着把水递到我面前,道:“怎么睡了这么久?”语气很是亲热!
“你…”我仔细看了看苏乔,问:“方蕾呢?”
苏乔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笑脸,然后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我,道:“你睡傻了?我不就是方蕾?”
什么?谁…谁是方蕾?苏乔?
“你开什么玩笑?”我推开了苏乔想要伸过来的手,道:“你是苏乔!”
“林逍,你才开什么玩笑?”苏乔的脸上还挂着笑脸,道:“我怎么会是苏乔?我是方蕾!”
“你瞎说!”我气的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道:“你是苏乔!”
“我是方蕾啊!”苏乔的脸严厉了起来,担心地看着我,然后着急地道:“林逍,你别吓我!”
“别吓人的应该是你还差不多!”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了苏乔,向门外冲了出去,道:“我要去找方蕾!”
说完,我不顾身后的苏乔就冲出了房门,向楼下冲去。
“林逍,林逍!”苏乔着急地跟在了我身后,可我并没有回头,而是拼命地向楼下冲去,迎面而来的,居然就是方蕾!太好了!我几乎要欢呼雀跃了!
“林逍?”方蕾看着我着急地冲到了她面前,然后被我一把抱住。
“方蕾,方蕾!”我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指着后面的苏乔道:“她跟我说她是方蕾,可你才是方蕾对不对?”
“呵呵,林逍?”方蕾居然笑着把我推开,道:“你们小两口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啊?”
小两口?不!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方蕾!你不认得我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林逍他在开玩笑!”跑上来的苏乔拉住了我。歉意地向方蕾笑着道。
开玩笑?我才不是开玩笑!你们才在开玩笑!
“方蕾,方蕾,你怎么不认我了?”我着急地拉住了方蕾的手,却被她摆脱了。
“林逍,你看清楚,我是苏乔,你后面的才是方蕾!”方蕾指了指我身后的苏乔道。
“你…你干什么?”我的怒气让我朝她大声喊了出来,“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我没有开玩笑!”方蕾很严厉地对我道。
玩笑,肯定是玩笑!
不…这该是噩梦才对,对,是噩梦!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好痛!不是梦?那…那就是幻觉?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再睁开…可是…方蕾还是一脸希奇地看着我。
方蕾?苏乔?
怎么回事…?
对了!李洋,还有李洋!他一定知道的!我马上又兴奋了起来,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向楼下冲了出去,我要去找李洋,找到李洋就什么都清楚了!
“林逍…!”依然是苏乔关切地呼唤声,我却哪有心思再去理她。冲出了招待所,我奔跑在校园的道路上,四面的景物在我身边快速地后退,可是李洋又在哪里?我边跑边不断地四下张望,人呢?李洋,你去哪里了?
在那里!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李洋正慢慢地向我走来。
“李洋!”我几乎是要开心地亲吻他了。
“干什么啊?这么着急?”李洋笑着走了过来。
“李洋,告诉我!”我道:“谁是方蕾?”
“谁是方蕾?呵呵…”李洋笑着道:“你吃错药了,连谁是方蕾都不记得了?方蕾是你女朋友啊!”
“不…我不是…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想了好半天,才问:“方蕾,方蕾她长的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李洋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道:“不就是那个样。”说着,朝我身后努了努嘴。我回头,全身马上像浸入了冰水里…
那是苏乔,正着急地向我跑了过来!
“林逍!”苏乔跑到我和李洋的面前。
“方蕾,林逍他刚才居然问我你长什么样?“李洋像是在说笑话一样的道。
苏乔没有说话,而是颇为尴尬地看着我,道:“林逍,你别闹了。”
闹?我在胡闹?我看了看苏乔,又看了看李洋。阿宝!?对了,还有阿宝!我马上问李洋:“阿宝呢?”
“你问她干什么?于波的案子不是早结了吗?”李洋道。
“阿宝呢?“我着急地问,”她刚才还和你在一起的!”
“阿宝,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虽然她是于波案子的证人,但是我和她又不熟!“李洋道。
不熟?怎么会不熟?一起共同经历过死亡的人怎么还会不熟?我恼怒地道:“阿宝不是我们的朋友吗?她人呢?”
“阿宝怎么会是我们的朋友!?”李洋似乎也着急了,道:“林逍,你胡说些什么啊?”
胡说?又说我在胡说?阿宝,一定要找到阿宝!我退后了一步,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说方蕾是苏乔,苏乔才是方蕾?都疯了吗?
不行,我要找阿宝!可阿宝在哪里?对了,她说她住在警方给她安排的宾馆里!去警察局问,去找倪明!还有倪明可以分辨出谁是方蕾谁是苏乔!
想到这里,我忙向校门冲了出去。
“快拦住林逍,他有点不对劲!”我听见后面的苏乔对李洋道。我没有理会,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校门口,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警局!”我对出租车司机道。抬头看了看后视镜,发现苏乔和李洋也跳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在了我的后面。
“师傅,能快点吗?”我着急地道。
“知道了。”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我们的车渐渐甩开了他们,可是没等我兴奋就发现苏乔和李洋坐的出租车居然也加快了速度死死地跟在了我后面。可恶!我握紧了拳头,只希望这位司机能够再快点,让我好摆脱后面的车!
眼看就要再过两三个路口就可以到警局了,我抬头再看了看后视镜,发现苏乔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正在用手机打着电话。她在打给谁?好不轻易到了警局门口,我摸出一张钱就扔给了司机,道:“不用找了。”说完,我就跳出了出租车,冲进了警局。
“哎,你找谁?”一名警察在门口拦住了我,问。
“我找倪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着急地回头看了看,苏乔和李洋的出租车已经追了过来了。
“我们队长刚带队出去了!”警察回答。
“刚出去?”怎么早不出去晚不出去?
“他刚接到一个报案电话就出去了,假如你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你留话给他。”警察道。
报案电话?怎么这么巧?这时候有报案电话?电话?我忽然想到了刚才明明看见苏乔在打电话!是她打的?她是想支开倪明吗?回头,看见李洋和苏乔已经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正向我这里走来。
不行,不能和他们在一起。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直奔向一辆正好下客的出租车旁就跳了进去,关上门,对出租车司机道:“快,到市郊的精神病院!”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车马上就发动了,而我只看见苏乔和李洋向我奔跑而来,可惜警局门口已经没有出租车了,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坐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第四十六章 噩梦
“黄医生!”我找到了正在办公室中的黄医生,而他一见我就非常兴奋地走上来对我道:“林逍啊,我们医院那种事情好象已经没有了,多亏了你和方蕾啊!”
“方蕾,您熟悉方蕾?”我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
“当然熟悉了。”黄医生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道:“我怎么会不熟悉?”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她长什么样子?”我忙问。
“林逍,你怎么了,方蕾的样子用的着我来告诉你吗?”黄医生道。
“可…可是…”我摸了摸额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黄医生,说只是一觉醒来,方蕾变成了苏乔,而苏乔则变成了方蕾。假如这么说,黄医生会相信我吗?他会不会以为我的精神出了问题,直接就把我关起来?想到这里,我想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逍,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黄医生把办公室门关了起来,关切地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坦白地告诉我。”
“黄医生…”我不知所措地把两手在裤子上使劲地搓着,他可以信任吗?我几乎是原地转圈地思考着,黄医生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林逍,请你相信我,我是医生。”黄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慌意乱。
“我没有病!”我几乎要跳起来。
“林逍!”黄医生安抚了我一下,道:“并不是病人才需要医生。”
也许,现在的我真的需要医生。我看着黄医生诚挚的脸,虽然只是几次接触,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是真的在关心我。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决定把刚才遭遇告诉他。
当我在述说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几乎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是他的眼神里仍然闪过了一丝惊异。说完,我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也许诉说真的很重要。
“林逍,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黄医生慢慢地道,“虽然皮相一向是我们非常注重的东西,可是你不要忘了感觉,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假如你真爱她,即使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应该可以接受。”
“是,是应该接受。”我点头,道:“可是她并不是单纯的变丑或变美…而是完全…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让我怎么面对她?还有…连别人都认为她是对的我是错的!可…可她真的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样…”黄医生想了一会,然后对我说道:“你跟我来。”
于是我站起身子跟在了黄医生的身后。我们走出办公室来到了楼上的一扇房门前,那是一扇漆成兰色的门,黄医生回头对我道:“这是我们医院的一间心理咨询室,你可以近来参观一下。”
打开门,整个房间布置的非常舒适,一点没有医院的冰冷感,一张红色的沙发很是让人醒目。
“你躺上去。”黄医生坐到了沙发前,道。
“心理治疗?”我有点排斥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大学里也选修过犯罪心理学,可一旦轮到自己变成了被治疗的对象,难免在心理产生了排斥感。
“不是治疗,是舒缓,让你放轻松。”黄医生和善地笑了笑,手拍了拍沙发,像哄小孩一样地把我哄上了沙发。
“你可以找一个你觉得最舒适的姿势躺着。”黄医生也很悠闲地坐在了椅子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见他如此模样,我当然也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好了,那我们聊聊吧,随便什么都行。”黄医生道。
“我…我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好。”我有点为难地道。
“那…就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开心的事情。”黄医生道。
“小时侯…?”我眯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久远的事情,它们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在记忆中模糊不清。
“对,小时候,你的爸爸妈妈,或者兄弟姐妹。”黄医生努力引导着我,可是我却怎么也记不起父母的脸,模糊,只有淡淡的背影,父母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个抽象的概念而已。至于兄弟姐妹,林遥吗?姐姐?我的记忆里最亲的人似乎只有她了,可她的脸似乎也那么模糊,总是像电视里被打了马赛克一样,只有最近这几年的印象才逐渐清楚。还有,我的童年?记忆中我似乎已经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只有模糊的风景,那个小城镇,那里的风景,那里的人,似乎都是一些在我潜意识里不愿去回想的东西,埋在内心最深处。妈妈…?爸爸…?姐姐…?我闭上眼睛,金黄色的稻田…极快向两边退去的风景…湛蓝色的天空…我感觉到腰部有一双手轻轻地环绕着,背上感觉到有人正紧紧地贴在后面。
是谁…?我努力让记忆中的自己回头,却怎么也没有用…
耳朵旁边,却听见黄医生轻柔的话语:“很累了是吗?那你就闭上眼睛…慢慢的…轻轻的…把自己的身体放轻松…”
清凉的风从脸上吹过,那是年少时最爱的风景,那一片金黄色…还有,淡淡的,空气中青草的味道…
我感觉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我总喜欢在下课之后带着印雪一起绕上一段远路回家,那段经过一片金黄色稻田的小路上,曾经留下我和印雪许许多多的回忆和笑声…。
笑声…?
咯咯…就像这个笑声!我仿佛又听见了,可是她却没有记忆中的轻柔,而是…刺耳的笑声…
腰部原本轻轻搭上的双手忽然收紧,我下意识地回头…
“啊~~!”我惊叫一声,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从自行车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咯咯~~!”车后面的红衣小女孩笑得异常的开心。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全身都在不断的流水,湿答答地流了一地。伸出的双手是青黑色的。
我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一条小河里,河水刚到我的腰部。四面围是白色的烟气围绕,眼前的小女孩就浮在离我三尺远的河面上。她的身体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滴答滴答的落着水珠。
河水是呈墨黑色,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什么凶恶的表情,而是一种淡淡的忧伤。
“你是谁?”我开口问。
“救我…大哥哥…救我…”红衣小女孩哭了出来,红色的血泪顺着没有眼珠的双目划过苍白的脸。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也请你放过我!”我几乎是大叫着,“还给我真正的方蕾,还给我!”
“救我…也救救小乔…”红衣小女孩伸出了双手,手指上黑色的指甲隐隐渗出了血水。
小乔?是谁?苏乔吗?为什么要救她,我退后了一步。可是忽然,红衣小女孩的脸上忧伤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凶恶的表情,双眼珠突出,向我大吼道:“我要她偿命~~!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
我惊奇地看着她用双手使劲地插到了自己的头发里,我甚至听到了头盖骨碎裂开来的声音…
鲜血从红衣小女孩的头发里飚了出来,她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地插到了自己的头盖骨里!一看到这里,我的头皮马上一阵发麻!
“你放过她吧,求求你…”红衣小女孩的脸上又露出了悲哀乞求的表情,可马上又被凶恶的表情替代了,只见她用自己的手指使劲地往下撕扯自己的脸。
“吱~~!”竟然是指甲划过骨头的声音…
红衣小女孩就在我的面前把她的脸皮扯了下来,只见她的黑色指甲上还挂着一大块发青的脸皮,脸皮里面早已经发脓变臭,而她的脸就在悲哀乞求和凶恶两者之间不停的转换。
“我不会放过她的…”
“求你…”
“不会…不会放过…”
我听到了从一具身体里发出了相同音色却截然不同语调的两种声音,仿佛是两个讲话声音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在对话,又像是一个人在用两种不同的语调在自言自语。
我的身体在不断后退,她似乎没有办法顾及到我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马上转身就跑,挣扎着好不轻易才从河里爬上了岸,连头也不回,耳朵里只有红衣小女孩撕声力竭的叫声。
这是哪里?我不断地奔跑着,往前飞奔而去。只感觉到四周越来越暗,然后又慢慢变亮,风,好香…
我抬头,那是合欢树的花瓣轻轻飘过留下的味道…
停下脚步,我已经置身于合欢树下,远处,是四个人影,两个大人的两个小孩的…是一家人吗?
我走上前,那是…谁?面目模糊不清。
小孩呢?我再仔细一看,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异常的漂亮,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红润润的嘴唇。她们都穿着红色的衣服!
红衣小女孩?
“呵呵,来,妈妈抱!”女人弯下了腰,抱起了其中一个。
“小乔老要妈妈抱啊!”男人笑着,可却一眼也没有看另外一个小女孩,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妈妈带小乔去吃好吃的!”女人抱着小女孩和男人并肩走在一起,把另一个甩在了后面。
轻轻的,我仿佛听到小女孩的抽泣声,像猫一样。
我走过去,那女孩把埋在手里的脸忽然一抬,刚才还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脸居然已经腐烂的不成人型了,从她的嘴里还忽然向我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水箭。
“啊~~!”我大叫一声,身体却感觉弹了起来!睁开眼,却看见黄医生朝我走来。
“你睡醒了?”黄医生关切地问。
我在哪里?对了,是在医院的心理咨询室里!我睡着了吗?低头看了看衣服,还好,什么黑水都没有被喷到!那一定是梦,一个噩梦!?
咚咚咚!激烈的敲门声让我和黄医生都吓了一跳,黄医生马上走过去开了门,苏乔和李洋居然也过来了!
我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了看黄医生,马上知道是谁出卖了我!
“黄医生,你出卖我!”我大叫。
“林逍!”苏乔走上前,马上被我厌恶地挥了挥手。
“林逍,你需要看医生!”黄医生阻止了还想上前来的苏乔,道:“我等一下会配点药给你!”
“我不需要药!”我大吼。
“只是一些镇静剂和安眠药而已。”黄医生慢慢地道。
“我帮你去拿!”苏乔拉了拉黄医生,然后向李洋使了个眼色以后就和黄医生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李洋,我气恼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似乎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道:“林逍,别闹了。”
闹?我叹了口气,身体又无力地坐了下去,看刚才的样子恐怕连黄医生都认为苏乔就是方蕾吧!这下我该怎么办?还有谁可以帮我指认?还有谁?
阿宝不见了!倪明又不在!
对了!娟子!可是…连她爸爸都觉得苏乔是方蕾,她会认同我吗?
“林逍,我知道你最近有点累,你还是多休息休息!”李洋坐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抬起头,我看着眼前的李洋,我丝毫看不出他眼神里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他是真的在担心我!可是假如他是真的,那么谁又是假的?方蕾?苏乔?还是…我自己?欲言又止,我使劲地握紧了双手,然后松开,然后再握紧…没有说话,李洋和我互相沉默着,一直到黄医生和苏乔开门进来,我看见苏乔的脸忽然变的好憔悴,眼睛也红红的,她哭过了吗?是为了我吗?她的表情那么真实,那么担忧。真的就好象是我最爱的人一般。是我错了吗?她就是方蕾吗?我痴痴地看着她。
“林逍,我们回去吧?”李洋轻轻地对我道,苏乔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似乎知道我很排斥她。
我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黄医生,李洋,还有苏乔,或许是方蕾。然后慢慢地道:“我跟你们回去。”
“林逍!”苏乔似乎很开心,紧紧抓着手里的药。
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只有面对!既然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方蕾,那么就暂时认为她是方蕾。不要着急。还有倪明,还有娟子!甚至还有那个鬼魂白灵!只要先稳住他们,我自然有机会再去找他们!
第四十七章 夜会
趁着苏乔在为我倒水的时候,我迅速地把嘴里的药吐在了手心里。
“林逍,来,水!”苏乔回过身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药扔到了床底下,然后乖乖地接过了水喝了起来。
这里是招待所里我的房间,为了让苏乔和李洋放心,我很听话地跟他们回了学校,并且依照黄医生的吩咐,“吃”下了规定分量的镇静剂和安眠药,然后在苏乔关切的目光中假装睡意袭来,眼皮慢慢地重了起来。
“累了就睡一会吧!”苏乔伸出手轻轻地把我身上的被子拉了拉,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地触碰到我的脸。强制自己调整好呼吸,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的人,只不过心跳却跳的飞快,生怕被苏乔看出来。
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苏乔竟然并不预备离去,而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不说话。她微微侧过来的身体让我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是方蕾身上一贯的味道。那么,她究竟是谁?有着和方蕾一样味道却有着不同面孔的女人?又或许,她根本就是方蕾,至少闭上眼睛,她的香味就是方蕾!可恶!我在心里大骂自己!竟然连一个人都分辨不清楚!
装睡的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发掘我就快要假戏真做的要去会周公了。不过就这时,苏乔似乎已经完全放心下来,我听到了她起身,然后门轻轻被关上的声音。
睁开眼睛,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在床上又躺了三分钟左右,在确定苏乔不会再回来,吉他手打版,以后,我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
打开抽屉,我从里面掏出了手机,然后小心翼翼地拨通了114。
查完警局电话,我马上给警局打了过去:“请问倪明,倪队长在吗?”
“我们队长出去办案还没有回来。”
“那…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可说不准啊!”
“这样啊…”我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道:“那您能帮我传个口信吗?”
“好,你说吧!”
“就告诉他我是他朋友的下属,叫林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能否让他晚上11点半在**大学的老教学楼平台上来找我!”
“老教学楼平台?”
“是啊是啊,他知道我指的是哪里的。”
“哦,好吧。我会帮你转达的。”
“那谢谢拉!”
挂上电话,我看了看手表,只是刚刚晚上六点左右而已。为了要躲开苏乔和李洋,我只有选择这么晚的时间。
哎~~!倪明,你能告诉我一个正确的答案吗?我有点头疼的把手机往抽屉里丢,却正好把原先放在手机旁边的一叠信封给碰到了。
沙沙~~
希奇的声响从信封里传出来。那里面应该放着从于波家里拿回来的一叠照片。照片?于波?我忽然想起了初见于波的时候,于波曾给我看过那些有着鬼手鬼脚的照片。而方蕾吉他手打版曾经说过,很有可能这些照片是放在了极阴之地而受到了邪气的缘故。那么这些照片又怎么样呢?
我把信封从抽屉里取了出来,照片是那个年代的黑白照片,不过看来于剑的技术相当出色,他手下的照片取景采光都非常自然,风景任务都照得很清楚。这样一来,其中的四张就让人觉得非常希奇了。上面的几个人当中只有一个男人的脸非常的模糊不清,从身上的衣服和身材来看,这四张照片上的脸部不清楚的男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是谁?我把照片放在眼皮底下左看右看,调整了许多角度都没有办法看清楚,似乎是有人在曝光的时候就特意让这个男人脸上产生了模糊。映衬着旁边众人笑得灿烂的面容来看,这个男人的脸有种诡异的色彩,仿佛是一颗微笑的骷髅!
骷髅?我眨了眨眼睛,在学校里以及在近些年的工作当中,我也接触过不少被人恶意修改过的照片,可是没有一张和这四张一样透着一股死味。这不是普通的电脑技术就可以修改的,况且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电脑!
仔细再摸了摸纸张,我发现这四张照片和其他照片的手感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很薄,很潮湿,阴阴的,像是黄梅天里受潮的纸。忽然,因为已经六点多了,房间里很暗,我看见我手上的那枚黑玉戒指闪过一道红光,那枚花瓣竟然闪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照片里吗?我想了想,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努力去感受身边的波动,任何灵魂的波动。
渐渐的,我感觉到照片竟然无风自动,一开始是稍微地颤抖,然后是急剧的抽动,仿佛有什吉他手打版么东西在吹着它一样。睁开眼睛,我发现就在那个脸部不清楚的男人深厚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在这一片黑白的四周显得那么突兀!
定睛一看,是那个小女孩,那个满脸犹豫和悲伤的小女孩!不过希奇的是,红衣小女孩只出现在那个男子身后,并没有再从照片上浮出来。没有了吗?就是一个身影吗?我有点不甘心地把四张照片铺在了床上,非常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区别,似乎只有嘴部有点不一样!更确切的说,是口型不一样,她在说话吗?我努力尝试着按照上面的嘴型来发音,不过似乎有点徒劳无功。先不说我还不知道哪个口型在先哪个口型在后,就是这四个口型发出来的声音我自己都觉得毫无章法,简直和个哑巴在乱发音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忽然记起一个人,就是我以前的语文老师,那个老头姓文,曾经在我们面前吹嘘过他会读唇语!真该死,早知有今天,我当初非向他讨教讨教不可。不过,那文老头应该还没有退休吧!说不定能在教师宿舍里找到他!去找他!可惜我刚兴奋起来的心情马上又熄灭了,这个时候我可怎么出去找他啊?非被苏乔和李洋看吉他手打版到不可!看来只能今天晚上早点溜出去,在去找倪明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文老头!想到这里,我马上把这四张照片放到了怀里。把剩下的照片又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抽屉里。
好不轻易熬到了晚上十点,这其间李洋和苏乔自然都进来看过我,不过幸好我现在装睡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再者,他们都认为我已经吃了药,自然不会再醒来。
看了看手表,十点零五分,我下床把衣服穿好,然后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夜里的校园还真是冷的出奇。我感觉到风从我的皮肤表面轻轻划过。如刀割开人的肌肤那样轻柔。合上门,我看见我对面的门还是关的好好的。看来苏乔和李洋应该都已经睡下了吧!
同样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招待所。夜晚的校园安静的很。如同一个害羞的处子一样静静地沉睡在黑暗里。天上居然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几盏微弱的路灯散放着光明。才识已经挺完了,不过校园里倒仍然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影,应该是在谈恋爱的学生八。在这么黑暗的环境里倒的确有点气氛。微笑着走过校园的小路,文老头住的是比一般的老师宿舍要更好一点的教师公寓,因为他着呢么样也是有教授级别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搬到了另外的房间或者是回家住了。
摸到教师公寓,我抬头,有几盏灯居然还是亮着的,走上三楼的306,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我心里一阵欢喜,是文老头的声音!他居然还住在这个房间!
门打开了,文老头独具特色的一头银发首先印入我的眼帘,然后是一双睡眼迷蒙的眼睛。文老头揉了揉眼睛,道:“你找谁啊?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文老师!”我亲切地叫了一下,道:“我是林逍啊,※※届法医系的。我以前上过您的文学选修课!”
“哦,是吗?”文老头一听我上过他的课,语气也客气起来。
“是这样的文老师,您以前不是说您会读唇语吗?”我问。
“是啊,怎么了?”文老头问。
“那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看看这四个口型?”说着,我马上从怀里掏出了那四张照片,还好,上面吉他手打版红衣小女孩的身影居然还在。
“什么呀?”文老头接过照片然后把房门旁的一盏灯打开,接着几乎是把整张脸都凑到了照片上面,把四张照片来往返回地看了不止十遍。然后才慢悠悠地道:“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啊?”
“哦,这是我朋友无聊有电脑弄上去的,他就是想让我猜猜这个小女孩说的是什么?”我撒了个谎。
“那你这朋友看来也懂唇语了?”文老头绕有爱好地把照片还给了我,道:“你那朋友还真有本事,还能用电脑把旧照片给改了,想当年…”
天呢!他不会又要忆苦思甜了吧?一想到这里,我就马上想起来文老头可最喜欢把话题扯到他当年怎样怎样上啊,而且一扯就是一个多小时!想到这里,我马上强挤出一点笑脸,打断了文老头的话,道:“文老师,这…这照片上到底讲了些什么?”
“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急噪?”文老头瞪了我一眼,然后道:“就四个字,罪孽之人!”
啊?搞了半天就这四个没头没脑的字?会不会是文老头在骗我?应该不会吧,人家说什么也是教授了!
“哦,是吗?呵呵,谢谢…谢谢了!”我把四张照片重新收好,然后抛下一句再见就火烧屁股的逃下了楼,再呆下去听他讲光荣革命史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下了楼,我一看手表,这么折腾居然已经十点三刻了!不行,得快点去约定的地方才好,急步向老教学吉他手打版楼走去,可心里却仍然难免想着文老头说的那四个字:‘罪孽之人’!是谁?谁才是罪孽之人?我吗?还是那个白灵所说的隐藏在校园里的人?
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到倪明才行!想着,人已经到了老教学楼的楼下,这个地方暗的有点让人心发怵,楼洞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开始后悔没有选一个亮堂一点的地方了!一路走上平台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因为黑暗的缘故,好几次我都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楼顶平台上夜风凉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我搓了搓有点发冷的手,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拿出了一根烟预备打发点时间。红色的烟火白色的烟气让我稍微缓了下心神,只是人还是有点冷,我不住的跺着脚。我不太敢往楼下的校园看,怕又再看到那个红衣小女孩。眼睛只好尽量往上看,或者索性就死死盯着那个水箱,黑暗里它让我觉得更像一个棺材,长方形的。移开视线,我努力让自己盯着自己的双脚。
视线一往下移,我就马上感觉到就在平台边缘,似乎有什么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不会的,平台外面什么都没有,有什么东西可以贴着墙壁爬到这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低的顶楼来。
慢慢挪动了一下身体,我想看看平台外面是什么?却看见了一张满脸红色鲜血和黄色脑浆的脸!
于波!?我差点大叫出来!人马上往后一退!刚才…刚才我看到了什么?是于波,他的手指甲似乎都因为攀爬而被磨了血肉模糊!是于波!
我再上前一步!没…没有了!根本没有于波!多心了自己!我喘了口气,大大地吸了一口烟,我努力让自己镇静。
烟已经吸完了,我把烟蒂往地上一扔。可又想了想这样似乎不太好,一种第六感告诉自己警察肯定会再吉他手打版搜索这里,为了不要让自己的东西遗留在命案现场,我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拣起来为好。
弯下腰,我的眼睛却忽然瞥见身后的一道熟悉的身影!于波!他蜡黄的脸正露着诡异的笑,牙齿是黑色的!
“谁?”我猛地回头,于波的身影居然转身就向楼下冲了出去。
于波?我追了上去,此时要等倪明的事情我早已经顾不得了,追着于波就冲了下去。于波似乎跑的非常快,我只看见他的身体一晃就已经冲出了好远。而急着追于波的我怎么会注重到,身后,倪明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第四十八章 杀人
学长,你想到哪里去?我追随于波的身影紧紧地跟在后面,耳边呼啸而过的夜风让我冷得发抖,可全身的皮肤表面却烫的可怕。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原先已经隐没不见的红色条纹又清楚可见,而且越来越鲜红发亮。我发觉,只要越接近于波,身上的红色花纹就烫的厉害。
他去哪里?我停下了脚步,于波隐没在那幢建筑物里,那是法医系专用的实验楼,也是标本存放楼。我看了看里面,只有两层楼高的建筑物如隐没在高大的树木之下。那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的一个地方,只因为那是以前用做仓库的楼改建而成的,非常低矮。一进去就有种被压抑的感觉。
想了一会,我最后还是跟了进去,于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我只感觉到空气中特有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即使是已经身为法医好几年了,我仍然讨厌这股味道。把原本应该腐烂消失的东西,人为的,刻意的,不自然地留了下来。虽然我知道假如没有这个东西,对于很多研究和实验都无法进行,可是从心底里,我还是讨厌这种味道。
因为实验楼并不属于学生自修的地方,所以本来进来的人就非常少,让这个地方的人气也少的可怜,阴森森的。
“学长,你在吗?”我在黑暗里独自呼唤着,听着空旷的四周传来我自己的回声,然后几乎是风在身体四周打转的声音。摸了摸身上的红色花纹,似乎越往前就越感觉到发烫,难道他在那里吗?我慢慢地走上前,推开门,那是一个陈列室,一个个的玻璃罐子里,漂浮着的是一个个的人体器官,在月光地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好烫!我摸着双手的红色花纹。于波应该就在这个陈列室里,可他在哪里?去了哪里?我四下张望,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轻轻的…
希奇的声响…
是什么声音?我不停地转头四下观望,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这是什么?
一种稍微的。似乎是…蠕动的声音?
动…在动…是什么在动…?
我低头看向那些罐子…是里面的器官在动?不…不可能!我再仔细看,不错!是在动!我大骇,它们不都是死的吗?怎么可以动?那浮在苍白色器官下面的是已经发黑的经脉。它们在微微蠕动着,带起了一阵希奇的声音。
哇哇~~~!一阵凄厉的尖锐的婴儿哭声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一个罐子里的标本婴儿。那是一个被打中头部的婴儿标本,此时它正裂开了嘴,悲伤地大哭着,在哭它的命运吗?生下来就被人杀死?我看见了它身后的于波,此时他就站在这个婴儿标本后面,静静的,望着我,他的脸部青黑,嘴唇是黑红色的。本就偏瘦的身体此时更是显得骨瘦如柴。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很希奇,似乎要跟我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此时我反而没预备逃离,而是静静地看了看他,然后开口问:“于波,学长?”
“离开。”于波吐出了两个字。
“是谁害你的,你为什么要自杀?”我上前了一步,可于波却退后了一步,我感觉到红纹在身体表面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温度,烫的我好痛。
“离开。”于波的表情是悲伤的,我看得很清楚,可他的身体却忽然扑了过来,伸出的双手手指如十把锋利的黑色尖刀向我撮来。
“嘭~~~”
枪声…?
我眼睁睁地看着于波的头在我面前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黑红色的浓稠一样的液体飞溅开来。转头,看见倪明正一脸惧怕地站在那里,手里死死地握着一把枪,上面还冒着烟。
“倪队长?”我连忙奔过去一把按住了他还想开枪的手。
“你干什么?”倪明大怒地看着我。
“对他…”我看着仍然脚步蹒跚地走向我们的于波,道:“枪没有用的。”
“他…他…是人是鬼?”倪明颤抖着问我。
“恐怕不是人。”我说完,马上拉着倪明就往陈列室大门跑去,可是没想到门居然是关着的。
“可恶!”我使劲敲了一下门,门只是稍微地动了一下,不过我却看见从门的表面浮起一阵红色的涟漪!
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堵住了我们!
怎么办?
我忙又敲了几下门,红色涟漪扩散开来,我顺着涟漪看去,似乎整个陈列室都被笼罩在了一层红色的透明墙之内。我们…被困住了…和于波…一个鬼!
“混蛋!”倪明把枪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不顾我的阻拦使劲地想于波射击,一阵剧烈的枪响过后,于波仍然向我们走来,只是身体上多了几个黑色的洞而已。
“别开枪了!”我一把夺过倪明手里的枪,对着倪明吼道:“没用的。”
“你到底是谁?”倪明用惧怕和戒备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是人还是鬼?”
是人还是鬼?我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就是一个鬼算了!可事实是于波已经越来越靠近了。
低头看了看曾经救过我好几次的那枚黑玉戒指,也是林家的宝物。不过这一回它似乎并不想来救我这个无用的主人。
“呵呵~~~”忽然从于波的嘴里发出了女人狂妄的笑声…
是谁?于波怎么会发女人的声音?
我看着于波,他的表情很狰狞,裂开了嘴,道:“杀了他,你就能活下来。”
我知道他是在对着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握紧了手里的枪。它是让我杀了倪明吗?我转头看向倪明,他往后退了几步,不过看样子又像是想抢回我手里的枪。
“你是谁?”我把枪指向了于波,道:“我不会杀人的。”
“咯咯…咯咯…”于波大笑,道:“不会杀人?怎么不会杀人?你不是早杀过一个了吗?”
“早杀过一个?不!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我大叫着,心里却闪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画面,那永远看不清楚脸的小女孩。红色衣服,跑过来…却被我推开…滚落…没有了身影…
不!那个红衣小女孩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过人!
我使劲地摇着头,于波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凶光,阴冷地道:“你犯下的罪孽怎么可以忘记?罪孽之人!”
罪孽?罪孽之人?
我…?
不…不是!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地问:“你在我脑子里做了些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我的,全是你编造的。”
“呵呵…编造?”于波死死地盯着我,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一直以为是假的东西可以是真的,你一直以为是真的东西也可以是假的。”
“闭嘴!”我大吼,然后举起枪就想朝它射过去,不过它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只一眨眼就消失了。
在哪?我一转头,看见它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只一枪,向它射了出去!
“嘭~~!”一声枪响,倒下的…却不是于波,而是…倪明?
“倪队长?”我惊呼,只见倪明仍然睁大着双眼,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了任何神采,他的身体在我眼前慢慢软倒,胸口鲜艳无比的红色让我看的眼睛发疼。
他…死了?
是…是我…杀的?
不…不会的…!
我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刚才我明明射向于波的,怎么会射到他?不…我不是想杀他,不是想杀人!
“呵呵~~呵呵~~”于波的嘴里再次发出女人尖锐的自得的笑声,我感觉到背脊发凉,一个通体冰冷的东西正紧紧地贴在我的身后。
一只僵硬的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还是没有动!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呃~~~!一阵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让我弯下了腰,好恶心,想吐!我伸手捂住了嘴,可从胃部翻涌而上的秽物却直直地从喉咙涌了出来。
“哇~~!”我马上吐了一地,胃好痛!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乏力,整个人都跪到了地板上,从倪明胸口流淌出来的鲜血让整个空气都披上了血腥的外衣,还是温热的鲜血,让我看见了它们正使整个地板都变的鲜红起来。
“哦~~!”我仍然在不停地呕吐着,已经开始吐出了酸水,可是恶心的感觉仍然还在,我感觉到全身不住的抽搐,发抖,冰冷…
“呵呵…反应怎么这么激烈?”于波的女人声音让我头部发麻。
“不…不是…不是我杀的。”我努力辩解着,一定是它做了手脚,一定是它,“是你!是你杀的!”
“是你,是你杀的。”它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种轻柔的,类似催眠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想大声承认倪明就是我杀的。
不…不是我!我在心里挣扎着,可双手却不住颤抖。
“是你手里的枪打死他的。是你…”于波在我耳边如吟诗一样诉说着,我感觉到全身已经冻得不能再动了,好冷。
我的手一松,枪掉了地上。不过落地的响声却让我浑身为之一震,可身体仍然不能动,我听到了它悠长的尖笑声,回荡在我的四周。
“又杀了一个,你的罪孽又重了一分。罪孽之人,我会在审判的日子等着你…哈哈哈哈…”于波的女声慢慢减弱…减弱…
抬头,我看见了一层红色透明的墙壁。正在慢慢缩小,我只看到一种铺天盖地的红色,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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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冷…!
“林逍,你怎么了。”方蕾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却看到了苏乔的脸!
“不…不是我!”我往后靠。把自己的身体和苏乔离的远远的。
我怎么…?怎么还在招待所自己的房间里?已经天亮了吗?阳光已经洒遍整个房间,我看到了一脸憔悴的苏乔。再看自己,一身睡衣,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任何红色花纹。
对了!倪明?我杀了倪明?!
“不是什么?”苏乔坐在床沿上,问我:“你做什么噩梦了吧?”
噩梦?噩梦…?
对!我一定只是做了个噩梦!我怎么可能杀倪明。怎么可能杀人?可是,我昨天明明记得有出去的?难道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出去?一切都只是我的梦?
昨天晚上…?我其实没有把那些药吐出来?
正在我迷惑不解的时候,门却忽然嘭的一声被人撞了开来。
李洋?他这么早一脸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干什么?
“不…不好了!”李洋对着我和苏乔道:“刑警队的队长倪明…死了!”
“什么?”苏乔惊奇地大叫,而我,只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怎么会?”苏乔询问李洋。
“不知道,死在了法医系的实验楼里。”李洋道。
法医系的实验楼…?好冷!我把身体卷缩在了一起,冷…噩梦是真的…?
“他怎么会死在那里?”苏乔不解地问?
“这个连警方也不清楚,而且似乎还是被他自己的佩枪打死的。”李洋的话让我如坠冰窟!被枪打死的?那枪…?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那枪上一定还有我的指纹!还有那陈列室的门把手上一定也有!
还有,他们一定查的出是我打电话过去约倪明在昨天晚上见面的!
凶手!我是凶手!?
“林逍,你没事吧?”李洋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我,我在全身发抖。
“林逍你抖的厉害!病了吗?”苏乔拉住了我的手,可我此时已经连把手抽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只是冷…”我轻轻地道。
“冷?那多盖点被子。”苏乔忙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然后关切地问我:“好点了吗?”
“恩…”我无力地点了点头。
“对了,那倪明的佩枪上一定会留下凶手的指纹吧?”苏乔回头问李洋,我马上浑身一震,整颗心都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却没想到李洋竟然说…
“什么指纹也没有!”
没有!?没有指纹?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直接用手去拿的啊,而且我也根本不记得后来我有去处理过那把枪,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枪上的指纹抹去的?
是谁?
是…谁…?
咯咯…咯咯…熟悉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是它吗?是他帮我把指纹抹去的?可是为什么?呵为什么要这么做?
罪孽之人,我会在审判的日子等着你…哈哈哈哈…
这句话似乎是在我脑子里响起,审判的日子…什么时候?
第四十九章 档案
窝在被子里,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刺在眼睛里,可我仍然一动不动,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凶手?
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凶手?
不!
我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摇头,不,我不是凶手,假如不是于波在搞鬼我根本不可能射到倪明。一定是他施了什么法术。
我自我安慰着,看着房间里空无一人的冷清,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李洋去开那个学术会了而苏乔则去打听关于倪明的事情,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穿上衣服,我从床上走下来,发现脚步竟然有点轻飘飘的,象大病初愈一般的虚弱。把藏在外套里的照片拿了出来,那叠黑白照片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红衣小女孩的身影,只有那张看不清楚脸部的男子,依然仿佛如隔了一层纱一般模糊。
有人却在这个时候敲了门。
“谁?”我懒懒的问。
“我,娟子。”外面是女生活泼而又响亮的声音。
娟子?我马上来了精神,说不定她能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方蕾,谁才是苏乔。
打开门,娟子一身运动装扮,脚上的一双粉红色运动鞋极是亮眼。扎着一头马尾辫的她一晃一跳的进了房间。
“听方蕾说你病了?”娟子一脸的关切。
我看了看她,不知道她嘴里的方蕾是不是真的方蕾,好久,我才试探性的问:“她今天穿什么颜色地衣服了?”
“你这人真逗。她是你女朋友你怎么来问我?而且这么怪的问题。不是黑色的吗?”娟子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两只脚踢来荡去的,我的心却冷到了谷底。黑色,苏乔今天穿的就是黑色的衣服。
这么说来,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谁才是方蕾?谁才是苏乔?只有我一个人错误了吗?还是他们才是错误地。
我无力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哎?这是什么啊?”娟子的声音响在我耳边,睁开眼看见她正拿着那一叠照片翻看着。
“快还给我。”我作势就要上前去抢。可娟子却象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大叫:“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小姐,那是很重要的遗物。”我道。
“遗物?”小丫头似乎觉得死人的不太应该碰,有点迟疑的还给了我,我马上把它们收回了衣兜里。
“别紧张,只不过几张照片而已。”娟子笑着道。
“我还靠它找人哪!”我道。
“找人?找哪个?”娟子好奇的问。
“就是那个脸不太清楚的那个人。”我回答。
“脸照的这么不清楚你怎么找?”娟子问。
“他应该和江华一个班级毕业地。”我道。
“是吗?”娟子似乎来了兴致,道:“这好办啊!”
“好办?怎么办?”我咕哝,问题是现在根本就找不到阿宝,这让我怎么查?
“他既然和江华一样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你去档案室查一下不就可以了?”娟子走过来拉起了我。道:“走,我们现在就去。”
“档案室?”我迷惑的道,学校现在有这种地点吗?
“哎哟天哪!你还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毕业出去的?”娟子白了我一眼,道:“学校一直有档案室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不让学生进而已。”
“那我们怎么进?”我一边关门一边问。
“那当然是靠本小姐我啊!”娟子自得的指了指自己,道:“我一姐妹就在档案室里打工帮忙整理文件资料。我跟她说一下就可以进了。”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
走进档案室,那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土黄色牛皮纸封面的文件袋,书架上还有标签明确指示了各排文件的年份。
走到档案室的当中,我终于找到了江华毕业的年份,一番寻找之后,我倒是很轻松就把那袋标有1984届中文系字样的文件袋。打开,里面只不过是一小叠已经泛黄的纸和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印有毕业留念这几个字。虽然已经有二十几年的时间,但是黑白照片仍然非常清楚的呈现着每一个学生的样貌。
“江华?于剑?周湘蓉?”我一边念叨着一边寻找,很快,我就在照片上找到了他们。而至于那叠照片上地那个男人,我似乎很难从毕业照片上看出他的身型。因为毕业照通常都是大家排成一排,被彼此遮住了大半个身体。而且他们的衣着都极其相似,这让我更难从衣服或者身型上辨别出那个脸部模糊的男子来。
不过就在我预备要放弃地时候,我的眼光停留在了最后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第三个男生的脸上。可能当天拍照的光线角度问题,他的脸只有右半边是清楚的,而左半边全都藏在了阴影里。不过就算只有右半边脸,但我还是越看越眼熟。是谁?好眼熟?我在哪里看见过?
抓了抓头发……
呀!
我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赵醒吗?只不过比现在看上去更年轻更精神而已,自己竟然没有马上记起来。
赵醒?他是这个学校毕业的,然后就留校了吗?可是他怎么似乎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情?
这么说,他熟悉江华、于剑和周湘蓉了?
巧合……
我再翻了翻其它的文件,似乎并没有更多的发现。
赵醒和江华他们是同班同学?
我把文件袋重新放了回去,刚想转身,却忽然听见了啪的一声。象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声音是从更里面地档案室里传过来的。
娟子明明说要和她同学聊天的,怎么又进来了?就算进来,也一定会经过我的身边,可刚才没有看见任何人从我这里走过啊?
难道早就有人在里面了吗?不会,娟子的同学明明说里面没人进去了啊!
谁……?
我顺着声音往里走,档案室因为要保存文件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很多窗户。只有靠近门的地方有一扇,其他地方四面都是墙壁,所以光线很不好,几乎常年都亮着灯。
那白色灯光一跳一跳地,大概是有些年份了吧,我抬头看了看日光灯,总觉得有几个黑影在书架中穿梭自如。
几乎是走到了档案室的倒数几排书架那里,我才发现有一件牛皮文件袋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是有人翻动到了它或者说……是自己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人。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概是没放好自己掉下来的吧。我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草木皆兵,然后把它从地上拾了起来。这个文件袋很旧,边缘都已经磨损的拉毛了,而文件袋上的系绳是松开的。
1955年?我看了看上面的年份,居然这么早。不知道是什么驱动了我,我竟然没有马上把它放回书架上。而是把它打开了,拿出了里面的一叠东西。
纸……还有……照片……撕掉一角的照片……?
我看了看照片,上面也是毕业照,只不过人数要少了些,撕掉地部分正好是一个女人的头部。我观察了一下撕裂处,是有点泛黄的。也就是说,假如这张照片一开始存放或者离现在比较远的时候就被撕下的话那么撕裂处应该和整个纸张一样呈黄色。但是这个地方却不是和整个纸张一样的颜色,又不是象刚被撕下地样子。应该被撕下来有点年月了,不过也绝对和起初放进去的年月不同,要更晚。
它……怎么会被撕下来。而且还只撕了一角。不想让别人看见什么?是这个女人的脸吗?我又仔细看了看文件袋,发现文件袋上的文字似乎和刚才我查看的文件袋上的又不同。虽然都是用黑色钢笔写的,但是明显字迹就有所不同。似乎这个文件袋上的写得字更刚硬,象是男人写的。而刚才的文件袋上的写的字就比较娟秀,是女孩子写地。
“还没看完啊?”娟子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来了,听起来似乎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我回头,看见娟子正和她的同学一块走了过来。
“对了,这上面的字迹好象不一样?”我扬了扬文件袋问那个叫做朱佳的女生。
“果然不愧为法医,看什么都仔细。”朱佳笑着道:“是两个人写的当然不一样的。”
“两个人?”
“对啊!”朱佳点了点头,道:“前面半个档案室的文件袋封面都是我写的,后面半个则是以前的一个治理员写的。”
“是吗?”我仔细看了看,手上的文件袋似乎比刚才的要旧了许多。
“学校让我抽空更新一下文件袋,因为有些都太旧了,不利于文件保存。我刚换了半个档案室的文件袋,还有一些还没来得及动哪!”朱佳道。
“那你知道原先写这些文件袋的人是谁吗?”我眼睛死死盯着文件袋上的字,总觉得好眼熟。
“那就不知道了,听说这些文件袋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动过了。”朱佳回答。
二十多年?又是二十多年前?这么巧?
我把文件袋放回去,然后又把它旁边一个文件袋拿了出来,虽然文件袋上面只是廖廖写着年份和专业,但是我还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它们,更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类型的笔迹。
翻看了一个又一个文件袋,我几乎就只是把文件袋拿出来看一眼上面的字又把它们放了回去,而娟子和朱佳自然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好奇我怎么只是象走马观花一样的看了看文件袋的封面却没有打开它们。
“你到底是想找哪个文件袋?”娟子终于忍不住了,问我。
“我不是想找哪个文件袋,我只是想看看上面的字迹。”我一边翻看一边回答。
“字迹?你看这个干什么?”娟子好奇的问。
“自然有用处。”我停了下来,脑子里似乎已经蹦出一个人的名字,可我不敢确认。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个被撕下来的一角对我非常有用。
“对了。”我笑着问朱佳:“你不是说你已经换下来一些文件袋了吗?它们还在吗?”
“那些文件袋啊?”朱佳道:“我还有一些,没来得及丢。”
“那太好了,能把它们都给我吗?”我问。
“好啊,没问题,反正都没用了。”朱佳领着我向档案室门口走去,来到门口办公旧的下面,只见那里正叠着厚厚一叠的空文件袋。
“全给你了。”朱佳把那叠东西全都拣起来塞给了我,道:“还省得我去脸哪!”
“你要这些干什么?收废品啊你?”娟子捅了捅我,问。
“有用!”我敷衍着抱紧了那些空文件袋,和朱佳道了个谢就走了出去,而本想跟在我后面的娟子则被朱佳抓着不放,继续她们的女孩私密性聊天。
甩了个小尾巴倒也轻松,我呼了口气,抱着空文件袋匆匆忙忙走走向教师公寓。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文老头,对于这个老头子,我一向是又讨厌又敬佩。讨厌他的嗦嗦,可又非常敬佩他的博学多才,而且竟是一些希奇又非常专业的本事。比如读唇语,再比如笔迹鉴定。我曾经还选修过他的笔迹鉴定,可惜当时只为了混日子完全没有听进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也只能去求他帮忙了。
第五十章 约会
“臭小子,你怎么又来了?”文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在门口,而我则二话不说就抱着一大叠的资料袋硬是闯进了文老头的房间,房间里非常整洁,这对于一个男人的房间来说是非常少见的,不过这也难怪,谁叫我们的文老头有严重的洁癖哪?当他看到我把几乎是一堆冟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以后,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文老师,帮我坚定一下笔记行不行?”我赔笑着,但是我知道文老头不会拒绝。
果然…
“鉴定笔记?”文老头瞥了一眼那叠资料袋,道:“你不是以前学过吗?”
“呵呵,那不是…”我尴尬的抓了抓头,道:“全都忘记了吗?”
“你们这些小青年啊…”文老头叹了口气,道:“学的时候不好好学还闲我罗嗦,等到要用的时候就想到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吧!”
“是啊是啊!我检讨。”我低头哈腰的把资料袋递到了文老头的面前。
文老头也不再说什么,接过了资料袋盯着它足足有三分钟之久,然后把它放下看起了其它的资料袋。他看的很仔细,还不时的拿其中的一些做比较,口中念念有词的咕哝着。好一会儿,才放下了那些资料袋。
“怎么样?”我关切的问。
“从字迹来看应该是男性,性格偏执顽固,爱干净做事极其认真。无信仰,或者信仰古怪。还有,他可能是单身。”文老头很认真的回答。
“啊?”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没想到通过一些笔迹,文老头居然能引出这么一大段结论来,真不知道他是信口胡说还是真有其事?
“别不相信。”文老头似乎看出了我的迷惑,解释道:“通常男人的笔迹工整偏方方正正,这些资料袋上的笔迹不但工整,而且工整的太过仔细,几乎每个资料袋上的字都不潦草,字与字之间的间隔也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每个字迹都要工整划一,可见这个书写的人极其有耐心。或者说对自己很严格。通常这种人的性格都很偏执,自命不凡却怀才不遇。要不然也不会做治理档案的工作。所以往往觉得比别人要高人一等,一般情况下这种人都非凡爱干净,但精神不够集中,对错误较真,所以做事情很认真。”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信仰?”我好奇的问。
“根据以往的资料调查,通常偏执人群中有信仰的人不多,因为他们宁可信仰自己。不过一旦信起来,他们往往比别人要虔诚好几倍。而这种人恰恰是各种邪教吸纳的最好人选。”文老头回答。
“那单身不单身…?”
“你看这些资料袋上的字,凡是有耳朵旁的字,那个耳朵通常都被他写成如两个U连在一起。象女人的乳房,这说明他在性功能方面存在问题。都有问题了,还轻易结婚吗?当然是单身了。”文老头抛给了我一个想当然尔的眼神。
偏执、玩固、认真、爱干净、无信仰、单身……。这些特点似乎喝我心目中的人选极为相近。不过我仍然需要一个定论。
“臭小子,你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你还来问我干什么?”文老头白了我一眼。他知道了?哎~~!还真的是姜是老的辣,一猜就被他猜中了。我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谢谢文老师。”我把资料袋重新抱了起来,既然已经知道是他了,我当然不会再等下去了。也许找到他,就可以知道一些更多的线索。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告辞。
走在出学校的路上,我正低着头想着心事,却听到了前面娟子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和一个人在争执着什么。
“给我看看嘛!你真小气。”娟子对着一个带着一副眼镜的文静女孩撒着娇,使劲拉着对方,而这个女孩子却死死地抱住了一本大大的笔记本不放,还拼命地摇着头。
“哎呀,别这样,给看一下又不会死,而且我们还是这么好的好朋友。”娟子不放弃,继续劝着那个文静女孩,似乎想要把她的笔记本抢过来的意思。
“娟子。”我走了过去,娟子马上不再抢了,我看到了那个文静女孩大大的松了口气,还给了我一个感谢的目光。
“林逍啊!”娟子只看了我一眼,然后道:“学长你来评评理,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了,可她居然有秘密不告诉我!”
我笑着看着象个没有拿到糖果的孩子的娟子,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应该有保留鸽子秘密的权利。你别欺负人家老实。”
“我才没有!”娟子瞪了我一眼,道:“她上次说过设计了一款好看的衣服要给我看的,现在又反悔了。”
“我…我…”文静女孩畏难的撇了撇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道:“我和别人有约定,不能给别人看的。”
“好了好了,不看就不看了嘛!”娟子似乎没想到她会着急的要哭出来,挥了挥手,道:“那你下一件设计的衣服要给我看哦。”
“嗯!一定的。”文静女孩马上点头,笑了出来。
“那我们回宿舍吧!”娟子拉起了文静女孩的手,女孩子之间的争执来得快去的更快,眨眼之间两个人就又搂又跳的走了,把我这个学长倒晾在了一边。
无奈的笑了笑,我马上向校门口冲了出去。
木质的地板发出嘎嘎地响声,仿佛是在呻吟着什么。摸黑走到了门口。我反而有点犹豫起来,就这么冲进去问当年保管资料的事情吗?假如那张缺掉一角的照片不是他撕的,不过就算是他撕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张成年老照片?可我的心里总觉得起了一个疙瘩,只要不问清楚,它就一直刺着我。
无奈,我轻轻敲了敲门,门……。?没锁?
吱吱…。。象是老鼠在叫的声音,我用力一推,门开了,里面冲出来一股子的中药味道。里面黑洞洞的,象个野兽的大嘴,随时要吞噬我一样。
“赵老师?你在吗?”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他不在?可为什么门没锁?凭着上次来的记忆,我摸到了在门口旁的一个开关。啪嗒一声以后,一个凌乱不堪的房间,不,应该说一间空房呈现在我的面前。
只见地上到处都是书,和撕碎了的纸张,还有咖啡色的玻璃烧瓶以及无数写满东西的纸。赵醒哪?他搬家了吗?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拾起地上的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希奇的符号。似乎是中国古时候的甲骨文?又不象,更象是一些象形文字。还有…。红色的希奇花纹!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色花纹!这些花纹是什么?符号?字?还是什么图案?再看看这些书,无非是一些关于中国古代少数民族、殉葬方法、文字、历史以及一些古代神话和野史。
赵醒?你究竟要这些干什么?
环顾了一下四面,感觉墙壁也阴湿湿的。似乎渗着水,灯光一明一暗的跳动着,白色纸张上的红色花纹在明暗中似乎在漫漫浮动。
忽然,砰的一声,门似乎是被风吹的关上了,震起地上好几片纸张,如空中飞舞的白蝶。可是…。那些风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窗户,而且关着…。!
头顶上的灯忽然摇摆了起来,我感觉光现在我眼里晃动成一个个波…。
是什么?晃了我一下眼睛…。?
我走过去,看见是躺在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我慢慢的把它拿起来,皮肤发烫,我看到了镜中红色花纹布满全身的自己。
呼~我重重地吐了口气,刚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见镜子里反射出我背后的一个红色人影,小小的,白色的脸…。。
又是她?红衣小女孩?
我猛地一回头,却听见啊的一声尖叫。
“怎么是你?”我和她同时喊了出来,那个刚刚还和娟子争执过的文静女孩,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来这干什么?”我问。
“没…没什么…”文静女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你也是来找赵醒老师的吗?”我迷惑的问。
“没…。没…。不…。不是的。”文静女孩继续摇头,人也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我再问几句,居然转身拔腿就跑。
“哎~!”我刚想追上去,却看到了从文静女孩身上飘下的一张纸条。把它捡了起来,一看,居然是赵醒的笔迹。只见上面写着:“约会提前,请今晚十点半在学校老操场的设备搂门口等。”
约会?赵醒和这个女孩?应该不会是那种情人之间的约会吧!赵醒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父亲了。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约会?
我皱了皱眉,虽然胡乱猜测别人的隐私并不政党,但是我总觉得这个约会很希奇,他们有什么秘密?
今晚十点半…。?我看了看手表,没想到这么一折腾居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这么说离晚上十点半他们的约会还有五个小时,我还有五个小时可以考虑晚上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去还是不去?
我抓了抓头发,最后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就算是去找赵醒吧,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回到招待所,我装作刚散步回来的样子和李洋还有苏桥一起吃了个晚饭,晚饭以后我借口需要早点休息早早的就上了床,然后又故计重施的把苏桥递来的药全部静静吐了出来。本想等苏桥走了以后再溜出去,可惜我的如意算盘似乎打错了,苏桥居然一直守在我的床边。而我只能乖乖的在床上装睡,动也不敢动一下。就在我怀疑她今晚是不是要守夜的时候,苏乔总算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我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一刻了,早就过了他们约会的时间。还要去吗?说不定他们早结束了!不行,总要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在!想到这里,我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一路心虚外加小心翼翼的走出招待所,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是谁?苏乔?还是李洋?都不会,他们一定会叫住我的…除非事……。
果然,我猛一转身,就看见方蕾一脸尴尬的站在我不远处。
“是你?”我现在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方蕾?还是苏乔?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跟踪别人的人到来了先发难。
“去找人。”我老实交待。
“这么晚了还找什么人?”方蕾问。
“那你哪?”我反问。
“好奇,想看看法医是不是都有一些怪癖?”方蕾回答。
法医?你不也是?不过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幅随你便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方蕾马上追了上来,问:“你到底去哪里?”
“想跟着的华就安静一点。”我回答。方蕾马上没有了声响,只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而我,却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让她跟着,可以吗?
哎~!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一个人去,也许有她陪着会好点。看了看她在月光下漂亮清秀的脸,我真的很想上前拉住她的手。不过可惜,我现在却没有了那个勇气。因为她似乎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生疏的人,她不再记得我,又或是我从没记得过她。
原来,俩俩相忘的滋味竟是这般。
(目前到此为止,后面的慢慢等八……)
全贴上来吧....看上瘾了......
不过也有一点点怕....外面忽然间有爆竹爆裂的巨大声响......还怕妈妈忽然冲过来..... = =
linyao0312....
妖之林,林中妖.....
呃....妖怪啊......长得再漂亮也素妖怪啊......
.......MD....3月12日妖怪去给她庆生......看她还敢不敢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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